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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白元毕竟还是一个比墨云开都小的孩子，乍一听凤凌寒的问题，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凤白元皱着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煞有介事地问：“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云汐闻言忍不住把落在凤白妍身上的目光挪到了凤白元的身上。
这孩子还真是……有意思。
凤凌寒大概也是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所以他索性开口说：“在登基大典之前，你不必喊我陛下，只当我是杀了你父亲的族兄便是。你要不要对杀父仇人说一说，你有什么打算？”
旁人还没什么感觉，在一边的弘王凤子昂倒是被凤凌寒这句话给震住了，凤凌寒能对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尤其这个孩子还是凤子阳悉心教导的亲生儿子，这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这么一想，凤子昂忍不住就看了站在一旁似乎在瞧热闹的墨云汐一眼。
说到底还是墨云汐改变了凤凌寒，放到以前，凤凌寒只会直接处理掉凤白元和凤白妍吧？就算不杀他们，他也会直接决定这两人将来的命运而不是来问凤白元打算如何。
凤白元倒是没有愧对凤子阳对他的悉心教导，他直视着凤凌寒，看了片刻之后用尚且带着几分奶音的声音开口说：“父王说过，男人就要赢得起也输得起，成王败寇、不过如是。”
“既然父王没斗过你，那便是我们输了，将来如何，该是你说了算。”说到这里，凤白元又话锋一转说，“但是你问我的想法，那我当然是想报仇的，可我又打不过你，我现在还小，也斗不过你，所以我没办法在现在做出决定。”
凤凌寒闻言语气波澜不惊地问：“那若是我现在不杀你，而你将来又有了能力，你想怎么样？”
凤白元似乎是被他这个问题惊到了，先是一脸讶异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斩钉截铁地开口说：“如果你现在不杀我，那我会让自己变强。十年之后要是大宁比现在好了，我不杀你，还可以为你效力；但要是十年都没有变，那我就杀了你为父王报仇。”
墨云汐闻言啧啧几声说：“可以呀，有志气呀，现在的元儿完全可以带带总想偷懒的云开才是。”
说罢墨云汐问凤白元：“若是我让你同我弟弟一起学习、一起习武，你可愿意？你俩的年岁相差不大，应该还是比较有共同语言的。”
凤白元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情愿地问：“他很懒吗？那我不和他一起。”
墨云汐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说：“你这么一说，这句话我一定得转达给云开那小子……”
笑完之后她又用商量的语气对凤白元说：“其实这不就是想让你和他互相督促嘛，有竞争才有进步的。你要是肯同他一起学习，我就把妍儿带在身边照顾，如何？若非如此，妍儿可要跟着你的母妃和祖母常伴青灯古佛了。”
凤白元先是扭头看了看年纪尚小，有些茫然的妹妹凤白妍，犹豫了一会儿问墨云汐：“那你会让你的丫鬟欺负妍儿吗？我的妹妹若是被人欺负，我宁可让她跟着娘亲出家。”
“不会。”墨云汐回答的十分果断，“既然说了是照顾，那就肯定是照顾，我会和你一样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那好，我和你弟弟一起学习。”凤白元点了点头，又转而看向凤凌寒强调说，“可是我说的十年之期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的，如果十年之后大宁没有什么变化，我肯定要杀你报仇的。”
凤凌寒微微点头，淡淡地开口说：“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京墨也是你的师父了。至于小……云汐的堂兄墨云宁，既然他是云开的兄长而不是师父，那你便也以兄长称呼，只不过要以师徒之礼相待。”
凤白元想了想凤凌寒说的这两个人，难得还算满意地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倒是墨云汐很是无奈地反问了凤凌寒一句：“二哥也就罢了，他教一个教两个都没什么例外；可舅舅那边，他收徒的话对徒弟的要求还是挺高的吧？”
凤凌寒思索片刻说：“那就到时候看看京墨自己的想法，反正小白文武都能教。”
墨云汐闻言一愣，什么意思？合着是要让苏京墨教凤白元学武？
凤凌寒轻笑一声说：“你明白便好，机关精巧之物其实相当费心思，你看如今的京墨便知道了，就算京墨想教，元儿也不见得会想学呢。”
说到这里，凤凌寒又敛了笑容看向凤白元正色说：“想必你也清楚，景王府就像当年的宣王府一样，你们住不得了，府里的仆从也留不得了。”
遇到这种涉及谋逆的事情，自然是要查封府邸、遣散下人的。这个道理凤凌寒相信就算他不说，凤白元也已经在景王妃那里听说了。
故而凤凌寒直接安排了凤白元兄妹的去处：“所以先帝的丧事办完之后，你和妍儿就带着贴身下人搬到轻云郡主府好了，那边他们教着也方便。”
凤白元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墨云汐，这才点头说：“好。”
至于墨云汐，她仔细想了想，郡主府里现在的人口成分可真是太复杂了。
除了真正的主人苏佩兰、苏京墨之外，还特地在内院给凤凌寒、墨云宁留了单独的院子。
再后来还给墨家西府一家人留了院子；收留了同墨远岚彻底闹僵的陆姨娘和墨云萱。
还收留了被墨家东府嫌弃的江燕玉母女、因为自己不洁但是孩子无辜的黎曼云、风飞母子。
再加上还有一个因为墨云汐和凤凌寒大婚而回来京城的程子叶，以及现在留在郡主府去毒的影子。
更别说墨家的老太爷墨兴文以及同为隐仙门的公输大师和黄决明了。
这么一想，墨云汐难免有些无语了。这要是再加上现在身份尴尬的凤白元和凤白妍兄妹，景王妃再三五不时过去住几日，那堂堂郡主府可真就成了大杂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