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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太爷吹胡子瞪眼，“你这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你和老大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老大不是想扶正那个庶长子吗？谢沉中了状元，可云书不也中了武举状元吗？你们觉得云书策论是谢沉教的，这状元就是他让的？”
谢老太爷没想到这老婆子什么都听到了，一时间哑然。
谢老夫人挣脱他的手，起身去穿衣服。
谢老太爷想了想，还是自己起身出去了。
林嬷嬷拉开门走了出来，夜幕下，她来到院子里，低声说道：“二少爷，进去吧，老太爷在里面。”
谢云书眼睛动了一下，起身往里面走。
外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昏黄的灯火静静吞吐着。
“说吧，你想做什么？”
谢老太爷率先出声，脸色晦暗不明。
谢云书缓缓抬起头来，“祖父觉得孙儿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嘴角带着那若有似无的嘲弄一下让谢老太爷不痛快了。
“要说就说，还让我老头子和你来猜谜不成？你现在真的是越发不成体统了。”
谢云书眼里一暗，抿了抿嘴：“祖父打算怎么处理秀姐儿？”
谢老太爷看了他一眼，“我已经罚她去祠堂跪着了，你还不满意？”
“祖父觉得我该满意吗？”
谢云书冷冷一笑，眼底渐渐没了温度。
谢老爷子到底也知道这事肯定会有一方不满意，他和老大选择了弥补沉哥儿，就势必要委屈了嫡孙，可梅姨娘注定不能扶正，嫡孙也应该为长兄多想想。
他脸色缓了缓，规劝道：“云书啊，你长兄之前为了救你差点没命，还有你的武举考试，他是尽心尽力的教你，秀姐儿是他唯一的一个妹妹，她是不知道你娘她怀上了，这不知者无罪，你也应该……”
“敢情我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不是这谢家的血脉了，活该被人轻贱了去。”
谢云书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
谢老爷子心里不悦，顿了顿，“这也不能全怪秀姐儿，你娘也是，她自己的身子还能不清楚吗？这有了身子也不知道说一声，要是秀姐儿知道了，能去撞她吗？”
“她就是故意撞我娘的。”
谢云书一口咬定，眼底带着愤怒。
谢老太爷拧起眉头看着他，“你这说的什么话？秀姐儿还是个十四岁的姑娘，就算你再不喜，也不能这样污蔑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懂什么？”
“再说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娟姐儿和英姐儿，祖父也问过她们了，她们亲口说的，你说秀姐儿不善，岂不是说我谢家的姑娘都是品性败坏之辈？”
“祖父这是打定主意要偏袒到底了？”
谢云书唇瓣勾起冷冷的讥诮。
谢老太爷气得不轻，“你这是什么态度？是跟长辈说话的样子吗？你娘怎么教你的？”
“我娘将我教的很好！”
谢云书眼里带着决绝：“既然祖父不打算还我娘一个公道，那这公道就由我这个做儿子的亲自来讨。”
说完，她便毅然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