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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圣安东尼奥。
抵达下榻酒店时，已是凌晨。
南德克萨斯的夜风带着暖意，与洛杉矶的繁华不同，圣安东尼奥的夜晚显得宁静甚至有些沉闷。
第二天是休息日。
没有安排正式训练，只有下午一次轻松的录像分析和投篮练习。
波波维奇的马刺以严谨和低调著称，但圣安东尼奥并非没有夜生活，只是更隐秘，更“本地化”。
在哈登的“热情”提议和几个年轻球员（库里、乔治、小乔丹）的附和下，再加上漫长赛季中难得的放松机会，德安东尼和教练组在强调“适度”和“注意安全”后，默许了队员们晚上出去“透透气”。
目的地是市中心河畔步行街附近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外观低调，内部却别有洞天。
音乐不算震耳欲聋，是偏向布鲁斯和爵士的混音，灯光昏暗而暧昧。
来这里的人穿着得体，多是本地的商人、职业人士，以及少数认得出来的体育界人士。
显然，哈登或者球队里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
队员们三三两两散开。
哈登自然是如鱼得水，他很快就在吧台和几个穿着入时、身材火辣的女郎聊得火热，手里端着杯色泽深沉的龙舌兰，标志性的笑容就没停过，不时引起一阵娇笑。
他是今晚“社交活动”的绝对核心。
斯蒂芬·库里坐在吧台稍远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无酒精的姜汁汽水，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有点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看起来对这种纯粹社交性质的场合兴趣不大，目光偶尔扫过玩得正嗨的哈登，或者看向舞池，但更多时候是放空状态，思绪似乎已经飘到了明天的比赛，或者在想着别的事情。
有个别球迷认出他来，礼貌地过来打了招呼，他也微笑着回应，简短交谈几句。
罗恩·阿泰斯特和P.J.塔克占据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两人面前摆着啤酒和炸薯条。
他们没怎么注意周围的女郎，反而在热烈地讨论着明天对位杰弗森和协防邓肯的细节，手势比划，表情严肃，仿佛这里不是夜店，而是战术室。
德安德鲁·乔丹和保罗·乔治两个年轻人则是如鱼得水。
已经在舞台中间翩翩起舞。
姚明没有来。
他留在酒店进行理疗和休息，对于他这样身高和伤病历史的老将，赛前充分的休息比任何放松都重要。
易建联和丹尼·格林似乎也对夜店兴趣不大，选择了留在酒店房间。
吴尘坐在离吧台不远的一张高脚凳上，面前是一杯冰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帽衫和休闲裤，几乎融进昏暗的背景里。
他没有参与哈登的社交，也没有像阿泰斯特那样讨论篮球，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喝口水，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晃动的人影和迷离的灯光。
哈登端着杯酒晃过来，搂住吴尘的肩膀：“嘿，老大，别这么严肃！放松点！看那边，那个红头发的，从我们进来就一直在看你，绝对是你的球迷！去请人家喝一杯？”
吴尘顺着哈登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确实有个红发女郎在看向这边，见他看过来，还大方地举杯示意。吴尘收回目光，拿起水杯和哈登碰了一下：“你玩你的，我坐会儿就行。”
“你呀……”哈登摇摇头，拿他没办法，又晃回去继续他的“社交工程”了。
吴尘的安静并非抗拒这种场合。
他知道赛季漫长，弦不能一直绷着。
这种集体的、相对私密的出行，本身就是团队bonding的一部分，是高压赛程中的减压阀。
他只是用自己习惯的方式“放松”——让大脑放空，让身体从连续征战的疲劳中慢慢缓过来。
耳边是舒缓的音乐和隐约的谈笑，鼻尖是酒精、香水混杂的气息，眼前是光影流动。
这比在酒店房间里对着天花板发呆，或许更能让精神真正松弛下来。
他偶尔会想到明天的比赛。
邓肯扎实的掩护，帕克鬼魅的突破，吉诺比利神出鬼没的传球，还有波波维奇那张永远看不出喜怒的脸。马刺的战术板像精密的地图，而快船更像一把锋利的重剑。
是地图困住剑，还是剑劈开地图？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眼前的朦胧光影和身体的倦意冲散。
他知道，真正的准备早在录像室和训练馆就完成了。此刻，他需要的是清空，是储蓄。
夜渐深，队员们陆续准备离开。哈登似乎意犹未尽，但被助理教练提醒明天有比赛。
库里也早已喝完饮料，安静地走向出口。
阿泰斯特和塔克也结束了“战术会议”。
小乔丹和乔治看起来玩得还算开心，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吴尘是第一批离开的之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俱乐部。
圣安东尼奥的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微凉，让人清醒。
回到酒店房间，他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远处，AT&T中心球馆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放松结束了。
积蓄的力量，该在明天，在那座球馆里，完全释放了。
他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
赛前最后一场好觉，是对自己，也是对球队，最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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