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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看着卫建林的反常，心里便冷哼了一声。
“建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卫建林当即否认，“婶婶，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啊，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顾云瑶哦了一声，只是那拖长的尾音，在卫建林耳朵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连几天都是大热天，野外练兵的人，也全部给拉了回来。
卫建林给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心里建设，才终于决定出手。
顾云瑶跟司夜城都是好人，他不能害了他们，所以拿包药，他直接减少了一半的分量。
这天放学回到家，看到顾云瑶专用的那个喝水的杯子放在桌上，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卫建林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远处是一片蝉鸣的声音，但这套屋子却很是安静。
卫建林掏出药包，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很快。
心跳的这么快，卫建林忍不住就有些慌。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里面是兑好的乳粉。
兑好的乳粉是白色的，他手里的药粉也是白色的。
倒进去，只要倒进去，他父亲的仇就报仇了，一切也就都解决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却是剧烈的颤抖，手心的药包也跟着颤一颤的。
脑海里面忍不住就想起了李淑芳的那一张脸。
顾云瑶可以救李淑芳，但是行医的人能不能自救？
应该是不可以的吧，毕竟只有一双手。
如果不能救？
想到那个摸着他的头，一句话没讲，却站在自己这边护着自己的顾云瑶会躺在病床上，卫建林又收回了手。
“你这药包已经停在半空十多分钟了，为什么不倒进去？”
突然想起的熟悉嗓音：温和、悦耳，但卫建林的双眼，却是突然就瞪大了。
他僵硬的转过头，然后便看到正站在厨房门口的人。
“婶……婶婶”
卫建林发誓，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时刻。
在干坏事的现场，被直接抓包了。
虽然知道这样会让自己在顾云瑶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形象，但卫建林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挣扎了那么久，犹豫了那么久的事情，以后可以不用再背负了。
顾云瑶慢慢的走了过来：“我问你，为什么不将你手里的东西放进去？”
卫建林：“我父亲的仇不能不报。
但婶婶对我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对你下手。”
不管王林说的怎么好，但卫建林知道顾云瑶跟司夜城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可他身为人子，却又不得不下手。
他怕，怕顾云瑶会像李婶子那样出事，那样就没人能够救她了。
顾云瑶将兑好的乳粉端了起来喝了一口，这是她用养在空间的小羊的奶提炼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不过这东西只适合孕妇，要给孩子准备，她还需要继续忙活才行。
“说的对，父亲的仇不能不报，哪怕他是一个混蛋。
但是卫建林，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的彻底。
你这样犹犹豫豫的，能成就什么大事？”
卫建林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下意识便开口认错，“对不起婶婶，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