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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厅的储物隔间内，红棕色的窗帘绒布堆满一地，时不时有主持人流利的英文报告声和掌声传进来。
冯贺明一脸严肃，他告诉苏叶以最快的速度登机回国，离开这里。
“为什么？”苏叶问。
冯贺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来一个视频，递给苏叶，说：“你自己看。”
视频上是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三角的眼睛，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语气不善，听上去像是威胁。
苏叶一头雾水。
冯贺明示意苏叶再看下去。
男人又说了一两句话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张印有花纹的亚纺布料，将另一只手上窜出火苗的打火机放在布料一角。
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牙齿，如同白骨。
几乎瞬间，火焰就将花纹布料燃烧成灰烬，视频也就此结束。
“这……”苏叶抬头看向冯贺明。
“阿布都外力·瑞利是东臣武装分子头目，曾一手策划过多次恐怖暴乱，穷凶极恶。”
冯贺明说：“只是他刚刚挂在外网上的视频，视频中他所点燃的那块亚纺布，上面所印的logo，是伊卡公司。”
他再次强调：“就是重山的那个伊卡公司，以瑞利为首的恐怖分子已经对外宣称，绝对不会放过重山！”
苏叶看着地面，眉头紧蹙。
冯贺明双手扶着苏叶的肩头，紧盯着她。
“苏叶，回国，”他说，“你在之前的宴会上出现过，所有人都已经认为你是重山的夫人，难免不会拿你开刀。”
“所以，回国，对于你来说，只有我们的国家最安全。”
他看苏叶仍旧不说话，以为她在重山和生命之间犹豫，不由得恼火。
“重山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否则他不会对你下三滥的事情，”他说，“苏叶，你能不能别傻了，你知道吗，你快要死了，为那个人死在这里，真的值得吗！”
苏叶抬头看向他，眼睛里全然没有慌乱。
重山曾说，枪是一种极其自私的武器，往往它的出现只会造成两种结果。
你死和我活。
大概在她看到行李箱中那把枪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什么程度的事情发生。
或者说，所有东西重山都已经替她准备好了。
格斗，用枪，骑马……他交给她面临一切危险时所能做的所有挣扎。
苏叶忽然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给她设下的黑暗深渊，却在一步步引诱她跳下去后，告诉她怎么在下落过程中扣着悬崖之上的石头，给她死亡前挣扎的机会。
宴会上的夫人其实是被诱入陷阱，面临死亡的愚蠢猎物。
苏叶的眼睛映出灯光。
“这伙武装分子，和六年前卡捷琳斯堡大剧院发生的惨案，是同一批人吗？”
冯贺明忽然被苏叶的问题哽住。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他问。
“没什么关系，”苏叶说，“是我想知道是不是同一批人。”
冯贺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缓缓点头。
“是。”
苏叶沉默着走到礼厅的窗户旁，窗外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玫瑰玻璃透射进来，地面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