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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娆的预感不错，皇甫湛的眼眸沉下来，“三哥不在了。”
皇甫湛双眼失焦的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大海，一种难以名状的伤感萦绕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舒娆就没有见他这个样子，即便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都没有示弱过。但是这一刻，他却像是个受伤的孩子。
舒娆心疼的伸手环住男人精壮的腰，默默的陪着他。
“三哥不在了，因为我。”
在舒娆的角度，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皇甫湛喉结处的抽动。
“十岁那年，为了完成学校布置的手工作业，我听说枫山的枫叶正红，就求着三哥带我去。三哥放下了老爷子交给他的工作，带我去了枫山。结果就在环山路上面，有巨石滑落。我们的车正好被巨石砸中，我和三哥被困在车内。”
皇甫湛的声音顿住，舒娆搂在他腰间的胳膊可以明显感受到颤动。
“当时，三哥本来可以弃车逃生的，他却没有，选择留下来解救被卡在座位上的我。当时我还小，遇到这样的事情，除了哭和害怕什么都不知道了。三哥就一边安慰我，一边解救我。终于，在三哥的努力之下，我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了。三哥让我快下车，我当时没有多想，立即跑下车。可……就在我下车之后，车子突然着火了，火很大……”
舒娆紧了紧搂在皇甫湛腰间的手，“三哥没出来是吗？”
“嗯。”男人的喉结滚动着，“没出来，被烧死了。”
舒娆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发闷，心里面很难受。
“三哥是皇甫家对我最好的人，也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儿子。他在我那三个兄长之中，是最聪明的，学历也是最高的。老大冲动鲁莽，老二体弱多病，三哥就成了老爷子最器重的儿子，一度将三哥视为自己的继承人。所以，三哥的死，对老爷子的打击很大。”皇甫湛的声音归于平静。
“老爷子是把三哥的死归结于你身上了是吗？”舒娆问。
“没错，如果不是我让三哥带我去枫山捡枫叶，他就不会放下老爷子安排的事情，带我去枫山。如果不去枫山，就不会遇上巨石滑落。”皇甫湛极为平静的说着，声音重新变得没有起伏，眼神也渐渐的聚焦。
“可是……”舒娆心疼不已，“怎么可以怪你呢？你当时也差点死了不是吗？难道当时就没有调查一下巨石滑落的原因吗？为什么就偏偏是你们去枫山的时候有石头落下来，还正巧砸在你们的车上？你也说，当时老爷子最器重三哥，将三哥视为继承人。那会不会是有人嫉妒，所以蓄意谋杀？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归结到你身上？”
皇甫湛垂眸看向怀里义愤填膺的舒娆，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老爷子那么器重三哥，怎么可能罢休。调查结果显示，巨石滑落是因为山体松动，一切都显示这是一场意外。老爷子无法接受，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意外死亡，他必须寻找一个发泄口。”
而年幼的皇甫湛，就成了这个发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