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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漫兮小小的下颌角蓦然就绷紧了，“沈晟。”
“嗯？”
“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沈晟唇角勾起了淡笑，连带着抬手将挡住她眼睛的眼罩摘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纪小姐，还没有想明白吗，今天这件事的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妹妹到底是死还是活，最后的结果是看你的表现。”
她可以不认输，也可以认。
反正这件事最后的获益者和受害者，都跟沈晟无关。
纪漫兮盯着面前那张颇有几分洋洋得意的脸，眸色凝滞了数十秒的时间，然后垂下了眼睑，嗓音都不像是从自己唇齿中说出来。
“好，”她闭了闭眼，“我跪。”
她咬了咬牙，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面前的男人跪了下去，可刚跪下耳边就想起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呵。”
声音有些熟悉，“纪小姐可真是护短啊。”
纪漫兮下意识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穿着烟灰色的长袖裙和一字带高跟鞋，眉眼娇俏的女人。
沈晟自然也看到了，“你怎么过来了？”
程岚踩着自己从来没有穿过的昂贵至极的红底鞋，亦步亦趋地走到了男人面前，鼓了鼓腮帮，“我这不是怕你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她的眉眼完全不同于纪漫兮。
再加上穿着打扮的加持，倒是有几分名媛淑女的模样。
“怎么会，”沈晟直接捏了捏她的脸蛋，嗓音都带着暗戳戳的笑，异常明显，“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程岚睫毛颤了颤，“是吗？”
她视线落到了旁边的女人身上，眉眼冷下来的同时，嗓音都带着不轻不重的抵触情绪，“你抓来到现在，就只是让她下跪？”
沈晟跟着睨了一眼，“这不是才刚开始。”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男人低低却又缓缓的嗓音，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纪漫兮地上站了起来，后腰重新抵在了钢琴架上。
“纪漫兮。”
被沈晟抱在怀里的女人朝着她走了几步，眉眼都带着及其浓重的挑衅和嫉恨，“还记得我吗？”
应该不会忘吧。
反正那样屈辱的晚上，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气氛有几秒钟的死寂。
“程岚，”纪漫兮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唇瓣蓦然就挑起了笑，“什么时候你也跟这样的一条狗同流合污了，你看得上他？”
沈家的走狗。
用来替沈煜挡煞的一条孤儿院捡回来的狗！
程岚不知道这些，但是在听到她骂自己连带着骂了身后的男人的时候，说话的声音直接就拔高了音量，连带着一个巴掌狠狠甩了下去，“闭嘴！”
所谓狐假虎威，不过如是。
纪漫兮还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这么大的底气，打起人来不管不顾的，只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被拍到了地上，还是双手撑在身侧才不至于狼狈到人仰马翻。
程岚不以为然地拧眉，堂而皇之地拍了下手，门外就进来了两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黑衣人
瞬间将纪漫兮整服帖跪在了地上。
“纪漫兮，百因必有果，”程岚微微弯腰着看着她，“当初你怎么欺负过我的，我今天都要讨回来。”
纪漫兮虽然挣脱不了，但是也绝对不会是这样任人宰割的性格。
“呵。”
她看着她，唇角溢出嗤笑，“你也配？”
“一条在男人身子底下摇尾巴的狗，这会儿倒是学会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却格外地风情妩媚，“程岚，以后你被他老婆打地满地找牙的时候，可别下场比我还惨。”
她盯着她，眉眼上挑到不加掩饰。
费城谁人不知，沈晟的妻子是十年前盛极一时的裴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沈晟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全都是凭着裴家的那点儿家底。
可是程岚竟然不知死活地凑上去。
沈晟瞧着女人那张精致细腻的脸蛋，心里那种征服欲前所未有的高涨，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其实当初他看上她，也就是因为这股子傲劲儿。
放眼整个费城，能找到这股不服输的倔劲和颜值身材划等号的，除了纪漫兮倒还真是不会有第二个人。
这么些年找纪漫兮的男人不在少数。
甚至有些诚心诚意到把合作案和南非真钻送到她面前，可都被她目斜视地送了回去，简直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说她缺钱吗？
那是真缺。
出道五年别人明星艺人赚钱入股开工作室，利润翻倍地赚，可是她赚的钱除了弥补纪家的亏空之外，买了一套小公寓基本就所剩无几了。
沈晟要不是找人查了她的账户，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穷到了这种地步。
可是他这会儿也做不了什么。
静观其变。
程岚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的不知道是怒气还是妒忌，抑或是二者都有地翻卷撕扯在了一起，让她再次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甩地极狠。
纪漫兮被程岚带过来的人摁着肩膀，硬生生受了这个巴掌，她舌尖顶了顶上颚，眸色狠戾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丝毫的怯懦。
程岚都有些被她的眼神吓到。
她胸口怒气翻涌，转身睨到旁边钢琴架上的花瓶，直接将玫瑰花抽出来扔到了地毯上，“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在我手里，你能有多么神气！”
花瓶里面是冰冷的水。
她直接迎头就冲着女人浇了下去，刺骨的凉意从发顶浇下来，一瞬间长发和身上的病号服就湿了个透。
纪漫兮想要站起来，可是却被再次摁了回去。
女人的力道总是比不上男人。
纪漫兮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但是眉梢已经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阴鸷和肃穆，就连被绑在身后的手，都死死地紧握成了拳。
“纪漫兮，你不是神气吗？”
程岚唇瓣勾起了笑，弯腰扣住了她的下巴，嗓音及其薄凉，“来啊，继续发脾气给我看啊，我这张脸就在这里，你有本事就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