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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可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好像总是被他占据了主导权，她连一点儿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真是讨厌。
她的脑袋就在肩膀的位置，下巴还很是懵懂地蹭了蹭他的衣衫，馨香的味道带着酒气就在他的周围萦绕。
盛修远喉结下意识就颤动了下。
“那你乖乖休息，”他绷着嗓子，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声音难得带了明显至极的温柔，“我现在就离开，嗯？”
小女人眨了眨眼，直接就抗拒地摇了摇头。
“不要。”
她才不要休息。
盛修远不知道她的这句是不要让他离开，还是不要睡觉，当下就捏住了她的小脸蛋，微微俯下了身，“嗯？”
那张英俊的脸庞就在纪漫兮面前。
她眨了眨眼，细细地瞧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一本正经地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哑，“我其实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一直都知道。”
顿了顿，“可是盛修远，我猜不透你在做什么。”
她的视线有些迷，整个人也重新躺进了被褥里，语调微微模糊不清，“本来……等到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去年年底……就打算离开费城的，可是我现在走不掉了，我……就只剩下小楠笙了……”
如果不是因为小楠笙，她已经离开了。
反正也已经……
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是喝醉酒时候无心的话，盛修远却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要离开那句话，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你要走？”
“嗯啊。”
小女人的声音低低的，双手也攥紧了被角，“我想离开这里……想逃地远远的……去一个……再也没有你的地方。”
再也没有盛修远的地方。
蜜茶色的长发下脸蛋显得有些小巧，平日里剑拔弩张的狐狸眼这会儿都是微微闭着的，看起来倒是像极了小女孩的乖巧。
盛修远唇瓣动了动，还是附身凑近了她，“就这么讨厌我？”
那呼吸就落在女人的脸颊，带着炙热的温度。
“讨厌啊，”纪漫兮低低地哼了哼，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不经意之间的真心话，“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她眉心皱着，音色都是淡的。
“早知道事情会发生到现在这一步，还不如当初季承轩追我的时候，我跟着他走就好了，这样最起码……”
他不会让她伤心。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整，但是盛修远还是准确无误地听到了某个已经进了监狱的男人的名字，当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语气微沉，“纪漫兮！”
纪漫兮被迫抬起了下巴，迷迷糊糊的眸撞进了男人那风雨欲来的视线里，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嗯？”
他盯着她的脸，直接就吻了下去。
“不准再提别的男人名字，”低低的嗓音模糊中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连带着是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熟悉气息，“尤其是季承轩。”
纪漫兮被吻懵了。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看着面前那张阴沉的脸突然就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没有，“可是是他救了我啊，”顿了顿，“他宁愿为了我顶罪坐牢，也想要护我周全，你能吗？”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自己就给了自己回答。
“你不能。”
她被男人困在身下动弹不得，却还是偏头拉开了两个人贴近的呼吸，嗓音都是微微迷糊而哑的，“如果跟你离婚后，他又正好不嫌弃我底子烂不检点，那我倒不如跟他在一起好了，这样的话最起码……唔……”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男人掰了过来。
连带着是细细而绵长的亲吻，强悍而炙热的气息弥漫到四肢百骸的时候，耳边才传来了男人模糊不清的声音。
“抱歉。”
纪漫兮那一瞬间直接就是懵的，只是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等到被放开，才猝不及防笑了一声。
“呵，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瞬间都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你娶我回来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双手也不拦在两个人之间，只是闭上了眼眸。
语调都带了不加掩饰的讥嘲和讽刺，“盛修远，我这人也没什么好值得别人喜欢的，除了这幅皮相之外一无是处，你要是喜欢你就随便折腾好了。”
“我累了。”
说着，神情都跟着松动了下来。
原本还飙升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瞬间就降了下来，他盯着身下女人那双寡淡的眉眼，静默了片刻之后，还是直接起了身。
面无表情地摔门而出。
临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空荡荡的周围直接气急败坏就踢翻了旁边的花瓶架，眉目阴沉地十分厉害。
可这是他的婚房，楼上的是他的女人。
他没理由离开。
想到这些顿时更加生气，可又没有可以撒气的地方，只好闷着一口气坐在沙发里一个劲儿地抽烟。
佣人早上进来的时候，直接就惊了。
“先生……”
男人低垂着眸坐在沙发里，袖口半挽，领口的衬衫也微微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的锁骨，而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是满满的烟蒂。
瞧见她进来，直接吐了一个字。
“滚！”
佣人，“……”
为了避免自己被殃及，当下就战战兢兢地退了出来，结果就遇到了从佣人房出来的管家，“先生这是……”顿了顿，“吃火药了？”
佣人，“两个人吵架了。”
“不是抱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