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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回头。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如果你现在过得不快乐，只要你一句话，我帮你离开他。”
大约是开始飘雪，空气中有零散的雪花。
“不用了。”
纪漫兮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勾起唇角冠冕堂皇地笑了下，“已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顿了顿，“不过你今天说的话，我暂且相信了。”
说着直接踮起脚尖，抬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文彦哥。”
那温热中带着淡淡烟草的呼吸凑近他的耳侧，落在了他的一侧下颚线上，说出来那句迟到了很久的话，“新婚快乐。”
他眸色一怔，视线越过女人的肩膀，看到了大门外的男人。
隔着车窗，面色紧绷。
费城的天气本来就有点冷，纪漫兮拉开车直接进了副驾驶，连带着本本分分系好了安全带，“好了，走吧。”
盛修远就在她身侧，漆黑的眸一瞬不瞬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纪漫兮。”
她微微怔了一下，顿时心中了然地解释，“简单的贴面礼而已，”顿了顿，不以为然地看着他，“有问题？”
说着就摸到了包里的口红。
盛修远看着眉眼精致的女人对着后视镜补口红，原本抓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都跟着绷紧了，“我们还没离婚。”
“可也不是快了。”
女人施施然睨了他一眼，眉目带着轻佻而玩味的洒脱，“我提前适应一下单身生活，不可以吗？”
完全就是一副，不要挡着老娘找下一春的姿态。
如果放在之前的盛修远，绝对会分分钟燃起心底的暴怒因子，可是现在他已经做不到这样了，因为他不知道，究竟要将面前的女人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车开地很快，几乎是超过了正常的行驶速度。
尤其是在环线和弯道的时候，他就像是故意地突然加速超车，连带着是刺耳的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纪漫兮拧眉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等到了卡萨尔，她几乎是率先下了车，基本上没理会还坐在驾驶室的男人，径直就上了楼。
等拧上了卧室的门，才后知后觉地吐出一口气。
盛修远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亮起的卧室灯，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垂眸点了一支烟，安静地抽完之后，才推开车门打算下车。
却也就是这个时候，车里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震动声。
他下意识回头，结果在车座的缝隙里看到了那款熟悉的女士手机和亮起的手机屏幕弹出来的消息。
是舒文彦发过来的。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现在就带你走。」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原本他拿着手机的手蓦然就攥紧了，扯开领带的同时几乎是狠狠地将手机摔到了副驾驶里。
眉目满是阴戾。
纪漫兮原本是在洗澡的，结果就听到外面砰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连带着浴室的门被推开，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瞬间拿过旁边的浴袍披上。
“纪漫兮！”
男人的声音紧绷而压抑，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周身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空气都变得逼仄，纪漫兮本能地就后退了半步。
“你……”
下一秒，她的下颚就被男人掐住了。
“纪漫兮，”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此刻阴云密布，连带着将她整个人都捞捞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像是要将她撕碎，“为什么？”
她忍着痛，细长的眸看着他。
“什么为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捏着她的下巴凑近了她，眉目都是凉的，“你想要的不想要的我都拿过来送到你手上，你被人欺负了，我帮你欺负回去，你不开心了，我放下工作回来哄你，可从头到尾在你的眼里，我的所作所为就仿佛一个笑话。”
他看着她，眸底十分可怖。
“我知道了。”
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不加掩饰自己的自嘲，“舒文彦给你的就算是伤害，你都觉得是喜欢的，而我给你的，哪怕是我的命，对你来说都不如路边随手捡到的一条狗。”
他是盛修远。
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有纨绔公子这个标签之外，还有无数的女人前赴后继，可临了，却还是被女人玩弄了。
当真是可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舒文彦六年前坐牢的真正原因吗？”安静的浴室里，骤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赤裸嗯嗯坦白的宁静。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纪漫兮看着面前眉目彻底猩红的男人，呼吸都平稳地不像话，“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发生了那件事，他为了保全我所以选择了坐牢，”顿了顿，唇瓣勾起了轻笑，“如果不是那件事，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盛修远的下颚线紧绷，额前的鬓角都绷出了青筋。
“你之前怀疑的也是对的。”
大约是破罐子破摔，纪漫兮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怀孕的时候刚好他出来，时间节点没错，后面季薇和他有牵扯，所以我连带着也讨厌季薇，就连你结婚前我亲自勾引你不成转而去开车撞她，都不过是因为我想报复季薇，因为她抢走了舒文彦。”
她微微抬眸，将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她所有想要得到的，我都要抢过来，包括盛太太这个位置，我要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安静的浴室里，她的声音格外清晰。
盛修远应该生气的。
甚至于按照他现在的想法，应该毫不温柔地掐着她的腰，逼着她将刚才的话都收回去，然后当作没听见一样重新开始。
可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