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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豁然停下了脚步，“那你帮我上药？”
她看了他一眼，“不会。”
就她肉眼可见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十几处伤口，看不到的地方就更别说了，不及时处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冷着脸，直接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卧室。
给许誉发了消息。
等到许誉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小时以后，纪漫兮待在卧室里，就听到了外面男人的尖叫，“我靠，盛修远你特么是不想活了吧？”
这他妈肋骨都差点折了。
外表看到的不过是一些棍棒伤，但是本质上肋骨轻微移位，一条腿的踝骨也上地不轻，最关键的是打架那么激烈到了最后那张脸还是护地好好的，不得不说真是堪称打架史上的八大奇迹。
盛修远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旁边的靠枕丢了过去。
“闭嘴。”
顿了顿，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女人在上面休息，你要是吵醒她了我特么弄死你。”
许誉，“……”
别人谈恋爱是伤心，盛大公子这谈恋爱是伤命。
惹不起惹不起。
楼上纪漫兮待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听着外面的声音莫名就觉得呼吸有些压抑，好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索性给舒颜电话回拨了过去。
舒颜也是经过了一番心里猜疑，之后直接问了出来，“昨晚的事情……不会就是盛修远做的吧？”
果不其然，对面响起了女人轻描淡写的回答。
“嗯。”
她觉得自己的头皮瞬间都炸了，“我靠，”她看着的肚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语调都有几分不稳，“这段时间上头查那么紧，他不想活了？”
纪漫兮视线微微滞了一下，眸色有几分涣散。
“可能是吧。”
她垂下眼睑，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视线都有几分迷惘，“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准确来说，一直都不知道。
“那……”舒颜迟疑了一下，“你还要坚持离婚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离婚的话，一直这样下去吗？”顿了顿，觉得有些累，“舒颜，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怀孕的，而且我跟他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喜不喜欢就能在一起的。”
牵扯了太多的感情，反倒是不再纯粹。
他或许是喜欢他的。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种喜欢很大程度上不过是因为恰到好处的见色起意，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舒颜下意识咬住了唇，“可……段妍说有治愈的可能。”
“你也说了是可能，”女人的声音很冷静，像是感情麻木的机器，“在我眼里所有的事情只有可以和不可以，没有可能和也许。”
舒颜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要不你来找我吧，”她抿了抿唇，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我临产期就在这几天，而且我哥也在，刚好……他说他有话想要跟你谈谈。”
至于谈什么。
纪漫兮其实也不难猜到。
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的时候，原本还被许誉摁在沙发里上药的男人第一时间就朝着她这个方向睨了过来，“去哪里？”
“找舒颜。”
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我可以出去吗？”
盛修远眉心微微聚拢的同时，直接捉住了许誉拿着纱布的手，嗓音都是沉的，“我陪你去。”
纪漫兮看着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动了下。
“可你受伤了。”
大约是她的眼神太过于平静，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冷淡，原本扣着许誉的盛修远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
“不想见到我就直说。”
顿了顿，还是起身站了起来，顺手拎起了旁边的车钥匙，走到了女人面前，“我送你过去，在门口等你。”
许誉，“……”
事实证明，盛大公子做的所有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得了。
心甘情愿给人当司机。
因为雪刚停的缘故，路边堆积了不少积雪，整座城市看起来都是一副银装素裹的景象，将整座城堡都笼罩在了里面。
格外神圣而浪漫。
车辆到壹号名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纪漫兮踩着长筒靴下车，下一秒就被驾驶座的男人拉住了。
她不解地看着他，“做什么？”
“你不是怕冷。”
男人将旁边挂在靠背上的围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顺带拉上了她羽绒服的拉链，“围巾带好，不然容易着凉。”
她下意识对上那双眸，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莫名滞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舒颜就坐在贵妃椅里，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衣衫遮挡住，房间里一片暖意融融，就连壁炉都燃着。
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宋郁之呢？”
“我们都离婚了呀。”
舒颜扶起腰站起来，笑眯眯地凑近了她，语调带着几分轻快，“我现都在是一个人住，别提有多自在了。”
纪漫兮本来就习惯在陌生的环境观察入微。
“可他的东西还在。”
这栋别墅她也没有进来过，而且舒颜也是前段时间刚搬过来的，现在桌上和旁边的置物架上还都能看到属于宋郁之的东西。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舒颜微微侧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男人狗起来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让你瞠目结舌的事，”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他怕我生产前出什么一起，就赖着不走了。”
纪漫兮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到底还是拧了眉。
舒颜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