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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漫兮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到底还是默不作声地回到了卧室。
等了很久。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甚至于这段时间她回来的时候这栋别墅也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索性就点了支烟。
盛修远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坐在床沿背对着他的身影，眉心到底还是拧了起来，有几分隐隐的温怒，“纪漫兮。”
“抽烟而已。”
女人侧眸，视线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浴室门上，“衣服我已经给你放进去了，洗完澡我有话跟你说。”
盛修远看着青白烟雾下那张脸庞，竟然有片刻微微的晃神。
“现在说。”
纪漫兮垂下眼睑从床沿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了指尖袅袅上升的烟丝上，语调都是重复的，“你洗完澡，我们再谈。”
她的腰肢纤细，背影和语调像是两个极端。
盛修远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忙地焦头烂额，回来的时候她还总是这幅冷淡的态度，也没怎么多想，直接就去了浴室。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
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纪漫兮还坐在刚才那个位置，微微侧眸细长的狐狸眼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我们离婚吧。”
他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瞳孔都跟着收缩了一下。
“这半年多不只是你，我也累了，”女人的音色很淡，连带着眼睑都垂了下来，有条不紊地继续道，“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也不想再维持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支离破碎的婚姻，更加不想再看到你。”
她掐灭烟，直接站了起来。
“有些事我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温柔，但是眼角眉梢却都是淡漠的冷意，盛修远一下就来了脾气，“你知道什么了？”
纪漫兮看着他，徒然冷笑一声。
“从你跟我在一起到现在，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瞒过我吗？”她的眉眼沾染了数不清的抵触情绪，“盛修远，都是成年人，如果我不是恰好张了一张你喜欢的皮相，根本就不会有没有你跟我这六年多的荒唐。”
她的语调平稳，但是字字珠玑。
大约是男人因为她的话而身形僵硬，她索性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我睡了。”
说着就弯腰去拿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可刚拿起来，就感觉到身侧有一道黑影笼罩了她面前的光线，连带着腰肢被狠狠掐住，抵在了身后的床头柜上。
瞳眸一瞬间放大，“盛……”
她整个人被牢牢地钳制着，挣扎的双手也被毫不温柔地锁在了身后，扑面而来阴沉沉的冷湛气息。
让人近乎战栗。
可男人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连带着掐着她的后腰反转过她的身形，近乎粗暴。
她一时之间猝不及防，双手直接撑在了床头柜。
“纪漫兮。”
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连带着她的下巴都被冰凉的手掐了起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就偏开了脸蛋。
“你混蛋！”
大约是情绪起伏比较大，这样被协迫的有太过于卑微，她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的猫，语气都有几分失控，“我要离婚，我现在就要离婚！”
可下一秒，她的呼吸直接就滞住了。
其实这段时间只要在盛修远身边的人都知道，离婚这两个字是怎么也都不能提的逆鳞，尤其是从纪漫兮口中说出来。
纪漫兮自然也知道。
可她却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这句话，而且也还没有打算就此收回来的架势，打算破罐子破摔。
所以一整个晚上，她都没能再说出来那两个字。
午夜黎宫的钟声响起，城郊外又细碎燃起的烟花，从落地窗的光映进来沾染了不染尘埃的月华。
纪漫兮恍惚响起了去年这个时候。
也是这样的盛景，她站在医院的阳台上给他打了电话，连带着将所有的一切都拖回到了最开始的奇点。
*
大年初一，难得的晴天。
纪漫兮从床上醒来，视线下意识就落在了身侧安静睡着的男人身上，他的侧脸英俊，肩膀上都是她的抓痕。
看起来颓靡而沉稳。
昨天晚上的画面接踵而来，连带着是男人近乎失控的表情，到底还是让她的肩膀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绷着呼吸，点了一支烟。
盛修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落地窗前背对着光线的女人，指节捏着烟，周身渡了一层金黄色的浅光。
“盛修远。”
女人的声音轻浅，像是从记忆某个深处崩裂开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漠和梳理，“我们离婚吧。”
他眼睑微微动了动，这才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
眉眼精致，小意温柔。
可能是这段时间少了那股剑拔弩张，细长的狐狸眼都没有太多的表情，连带着掐灭了指尖的烟，“我会搬出去，你想好了我们民政局见。”
之前，她闹也就闹了。
而且大部分的时候都没有到达现在这样惫懒的程度。
盛修远看着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属于他的衬衫，晃悠着两条细细白白的腿将旁边的行李箱拉了出来，然后去衣帽间拎了两件衣服丢进去。
再就是自己的洗漱用品。
等到行李箱装好，纪漫兮去衣帽间换大衣和长裤出来的时候，直接就被靠在门框的男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