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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凑了过去，“嗯？”
纪漫兮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下颚线和认认真真想要听她说话的眼神，突然就笑了笑，“我一直都觉得，你真的挺会哄女人的。”
现在比五年前更甚。
如果忽略掉这么多年自己挣扎到无法抽身的事情，其实好像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消失了一些人，弄错了一些事。
盛修远漆黑的眸落在她的瞳仁里，蓄起了淡淡却又深邃的笑意，“那你，重新喜欢上我了吗？”
纪漫兮怔了一下，指节微动，“你希望我喜欢上？”
“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不是很明显，连带着直接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休息吧，我一会儿上来。”
纪漫兮一个人坐在床头，眸色有些怔。
可能是药物有一定的助眠作用，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男人就在她面前，附身看着手里的温度计。
“好像不那么烧了，”顿了顿，“我抱你下去吃饭？”
她睫毛动了动，还没说话就被直接抱了起来，顿时就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可是我身上很粘。”
盛修远不为所动，“吃完饭再洗澡，嗯？”
纪漫兮没说话。
可能是那眼神太过于认真，又或者是眉心拧起地太厉害，盛修远到底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怕了你了。”
“我先抱你洗澡换衣服，然后下去吃饭，嗯？”
女人的眉头这才松乏了下来。
可等到被抱到浴室，他还没站起来原本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就直接松开了抓着他的衣袖，“我可以自己洗。”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了她苍白的脸蛋上。
笃定，“你不可以。”
“……”
纪漫兮觉得莫名地心跳有些快，尤其是看着他自然而然去调花洒温度的动作，呼吸都紧了好几分，“盛修远，我……”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揽到了怀里。
“站都站不稳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纪漫兮，“……”
其实自从这次回来后，他们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处于清汤寡水的状态，而他就算是有情不能已的时候也不会逼她。
至于赤诚相见这回事，她的确还是不能完全做到。
可盛修远完全不为所动。
就像是她之前给七月洗澡一样，动作有条不紊地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宠物猫，连带着再顺顺毛。
抱下去吃饭的时候，楼下并没有佣人在。
小瑞斯原本听说她感冒之后一直闹着要妈妈，但是盛修远为了不让他碍事，直接就送到了沈思邈哪里。
简单的三菜一汤，都很清淡。
男人坐在她对面，瞧见她微微怔住的视线之后直接开了腔，“不喜欢？”
“不是。”
她垂下眼睑，视线都有几分恍惚，“就是觉得挺奇怪的，早在六七年前的时候，你跟我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可怎么到了现在，好像每次都吵不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一方低了头，而另一方懒得争斗。
总归是，在时隔五年两个人再次毫无波澜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摒弃掉了那些所谓的错综复杂的回忆和漫长等待的时光。
反而显得弥足珍贵。
“不会吵架。”
纪漫兮下意识看向了他，“什么？”
男人放下碗筷，视线落在了她精致却带着几分微微苍白的面庞上，“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吵架？”
她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只是不习惯，”她笑了笑，看着面前那煮地很烂的粥，有些哑然失笑，“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这样。”
盛修远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
“那应该怎样？”
她抿了抿唇，“谈利不谈情，动人不动心，”顿了顿，唇角勾起了笑，“好像之前沈思邈是这么说来着。”
想他们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应该有爱情存在的。
更多的是利益。
“他是他，我是我，”盛修远的眸色突然就认真了起来，但是语调却是淡的，“而且他童年不完整导致心里缺失，天生脑袋里比别人少一点东西，根本不知道荆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纪漫兮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关于讽刺沈思邈的话。
她抿了抿唇，视线停顿打量了好半晌之后，突然眼尾就漾起了笑，“那我对你，意味着什么？”
也是荆晗那样么。
“你想知道？”
她眸色有片刻的闪烁，随即笑着托腮，“想啊。”
“嫁给我。”
她直接怔住了，“什么？”
那双深邃而分明的眼眸里蓄着认真的笑意，嗓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嫁给我，我就告诉你。”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套了进去。
“你这算是在跟我求婚吗？”
男人没否认，但是眼角眉梢的轻佻一丁点儿也看不见，就连语调都是平稳的，“你要是答应，明天我就给你补一场你喜欢的求婚仪式。”
“我喜欢的？”
纪漫兮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索性就毫不避讳地对上了他的视线，重复道，“我喜欢的求婚仪式，是什么样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
盛修远眸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而徐徐的笑意，轻笑，“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纪漫兮其实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做什么见鬼的求婚。
“可如果仪式我不喜欢呢？”
“这是我该担心的事情，”那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字字句句认真到笃定，“你只需要安安分分站在我面前等着我的求婚，嗯？”
纪漫兮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可我不想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