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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远没说话。
纪漫兮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那边的嗓音带着几分醉醺醺的沉，“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她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窝在贵妃椅里看着手里ipad上关于霍宏逸的相关资料，眉目都没有太大的表情。
盛修远看不到她，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嗯。”
他的嗓音偏哑，安静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之后，才轻声道，“那就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纪漫兮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过来问她吃没吃饭，到底是什么意思。
索性就将手里的ipad放下了。
“挂了。”
临挂断之前，对面男人的声音骤然就再次响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急切，“纪漫兮。”
她指节蜷缩了一下，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嗯？”
“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了吗？”
原本是不怎么想问的，可迟疑了半秒之后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出来，“那……你去哪里了？”
“我赎罪来了。”
那嗓音带着笑，纪漫兮一下就怔住了，“什么？”
“薄妍说得对，过去的七年时间里我只要稍微那么上点心，你根本不会平白无故遭受那两年，我跟你之间也不会差了这五年的时间。”
纪漫兮没想到薄妍会跟他见面，眸都跟着沉了下来。
“你们……说什么了？”
那边沉默了差不多几秒钟的时间，微微哑且带着醉醺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纪漫兮，你还爱我吗？”
气氛有刹那间的宁静。
纪漫兮看着落地窗外面那沉沉的墨色，整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眉心都跟着拧了起来，“盛修远。”
“好了，不问你了。”
低低的嗓音轻轻笑了一声，“你跟瑞斯早点休息，我晚点再回来。”
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纪漫兮不知道她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她当初跳楼的事情，还是说关于小瑞斯的真相。
那个时候，旁边的ipad还亮着。
霍宏逸原本有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可楠笙明明知道还是选择找上他，无非就是因为他跟穆越关系匪浅。
她昏迷了两年，也错过了两年。
等到真正能恢复正常的时候，有人泄漏了她还活着的消息，楠笙才会买到的出国的机票，结果出了事。
本来都以为孽缘已经结束了，可偏偏还是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纪漫兮靠着安眠药才勉强入睡，可睡着了却是噩梦连连，她看到小楠笙的那张脸，看到了飞机炸毁的新闻。
还有对着她笑的霍宏逸。
段妍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回国的，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直接就摸到了壹号名邸，见到了纪漫兮。
好在症状并不是特别明显。
那时候小瑞斯正在楼上学中文课，段妍收回自己做检查的东西，到底还是微微拧了眉，“等到这一切解决完，你打算怎么办？”
纪漫兮视线微微顿了一下，呼吸浅淡。
“要回念念。”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整个人都懒懒地靠进了沙发里，“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出国，就不回来了。”
段妍看着她，“能要回来吗？”
“要不回来也得要。”
纪漫兮微微眯了眯眸，“我已经找了律师，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是小瑞斯和念颜的父亲，我早就让他陪颜颜去了。”
毕竟……
当初颜颜走的时候，黄泉路上可孤单了。
段妍身为她事情的知情者，到底还是没有阻止，只是将这段时间的用药调整了一下，临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喊住了。
“段妍。”
纪漫兮笑着看向她，“我有一样东西需要你帮我。”
她怔了一下。
*
其实今天纪漫兮本来是打算中午的时候去找霍宏逸的，虽然因为段妍回来耽搁了些时间，却还是在下午的时候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霍公馆。
也算是历史悠久的建筑。
她坐在车里看着自己的腕表，一直等到了下午七点多的时候，才看到了那辆姗姗来迟的迈巴赫。
想也不想地，就直接下了车。
特地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飘飘长裙，卷曲的长发也特地去理发店搭理成了黑长直，素面朝天，未施粉黛。
霍宏逸临到门口的时候，直接恍惚了一下。
等到身影由远及近，他看着那张万分熟悉的脸蛋，鬼使神差地下车走到了女人面前，脚步蓦然都顿住了。
“笙儿。”
“霍公子。”
墨镜摘下，却是一双冷湛湛的狐狸眼，带着不加掩饰的讽，“我妹妹都已经死了，还能让你这么惦记，还真是她的福气啊。”
霍宏逸看着那双眼睛，呼吸瞬间就紧绷了。
“纪漫兮。”
他微微侧眸，视线早就没了刚才的希冀和恍惚，“你知道你跟她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
她啊，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清澈见底的眼眸。
像是清澈的水。
纪漫兮原本是压抑着自己的脾气的，可是在看到男人那双沉浸在过去的眼睛，到底还是触动了怒气。
微微走近的同时，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霍宏逸没躲开，亦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躲开，俊逸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很是清晰。
“霍宏逸。”
女人看着他，眉眼里满是戾气，“我拼了命都想要护着的楠笙，就这么被你的女人弄没了，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搞垮宋家。”
霍宏逸看着那双眼睛，视线微微停顿了下。
“你有资格吗？”
他冷笑了一声，嗓音都带了几分沉灼的讽刺，“如果不是当初你跳楼自杀，她也不会拦我的车，想要为你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