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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不起了。”
她的过去一片黑暗，未来空白一片，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交际圈，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
就连现在，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
路子昂跟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语重心长地说话，视线盯着那张白皙的小脸蛋，突然就弯下了腰。
薄妍怔了一下，“你做什么？”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微微抬手，直接就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薄妍脑袋瞬间充血，下意识就开始挣扎，“你放我下来！”
路子昂脚步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却又继续往前走了。
“你最好别想着挣扎，”他的声音突然就没了那股轻佻，反而带了几分认真，“薄妍我可告诉你，虽然我一直姐姐姐姐地喊你，可最后到底谁喊谁还不一定呢，你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薄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下就红了脸。
“路子昂！你放我下来！”
“不放。”
大约是说开了，现在反而肆无忌惮了，“反正我零零碎碎追着你跑了半年多，如果不是今天纪漫兮过来，说不定你压根就不会搭理我，既然这样，那我还喊你姐姐做什么。”
“年下小奶狗你既然不喜欢，那我装着也挺费劲的。”
薄妍这会儿直接都炸毛了，死命地想要从他身上起开，可偏偏力道悬殊，她除了气急败坏吼叫之外，别的都无济于事。
“路子昂！”
时隔半年后路子昂终于消磨掉了自己追女人的耐性，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带着人就走到了自己那辆哈雷面前。
刚放下，迎面就走过来了一个人。
可能是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站在他面前都十分具有压迫性，跟他身上的少年气息截然不同。
“你的人，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
那目光带着几分锐利，直勾勾地落在路子昂的身上，连带着旁边刚被放下来的薄妍直接就怔住了。
抿了抿唇，下意识跟了过去。
路子昂想也不想地就抓住了她的手，“你要跟他走？”
薄妍看着自己被小屁孩抓着的纤细的手腕，拧眉的同时语气都带了几分冷淡，“要么拿着你偷头盔在旁边等我，要么自己打车回去。”
说着就甩开了他的手。
盛修远的那辆拉共达其实就在不远处，薄妍余光不经意落在他一侧手臂接近内侧腕骨上的纹身，视线微微停顿了一下。
“有事？”
盛修远微微眯眸，懒散地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嗓音都是漫不经心的，“她怎么会认识路子昂。”
烟雾升腾而起，带了几分朦胧的蛊惑。
薄妍看着对面那张成熟中却带着冷静的脸庞，唇角都不由勾了起来，“盛先生这大庭广众之下拦着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男人看着她，吐字清晰，“答案。”
她抿唇迟疑了半秒的时间之后，突然就笑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从来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但是却唯独救了跟她没有关系的路子昂吗？”
盛修远盯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在她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在她深陷泥沼中爬不起来的时候，”她闭了闭眼，呼吸有些紧，“只有路子昂，对她有过恻隐之心。”
剩下的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
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情，当初纪漫兮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如果不是路子昂，说不定早就死无全尸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薄妍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连带着呼吸都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
“纪漫兮的母亲其实不是纪家真正的夫人，真正的纪夫人早就在纪漫兮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总说她不检点跟你一样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你却从来都不知道，她早就在很早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就少地可怜，她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到头来除了舒颜之外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所有人都觉得她锋芒太露。
一个路子昂只不过顺手救了她一把，她就可以瞒着所有人背负骂名把他从狱里捞出来，这才是真正的纪漫兮。
她从不帮人，帮她的除外。
盛修远查到过这些信息，但是细枝末节他倒是从未了解过，尤其是她这么多年没有朋友这件事。
舒颜跟着她，辛芷溪喜欢她。
他本能地就觉得她不是没有朋友，毕竟能讨辛小公主喜欢的，那基本上在上流社会也都能混得开。
“我不知道。”
薄妍瞧着他沉沉却没有表情的脸蛋，嗓音都带了几分淡淡的笑，“可你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的，不是吗？”
不知道无非两个原因。
一个是不想知道，另一个是害怕知道。
直到薄妍离开，盛修远脑海中刚才女人绷着嗓子说出的那句话还在来回回荡，就像是魔咒。
她说，“盛先生，你别说她现在已经是威廉的太太，就算她不是，就凭舒颜和季承轩两条命，你们就再也没有破镜重圆的机会。”
没有，机会么。
警局里。
纪漫兮看着走到办公室窗户边的男人，抿唇的同时到底还是开了腔，“你想跟我说什么？”
穆越下意识回头，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你妹妹刚出道的时候来找过我，不相信你是自杀的，”他微微垂眸，嗓音都带了几分恬淡，“当时给你做鉴定的时候，你血液里有致幻剂，但是那时候威廉过来找我，把鉴定结果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