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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归想，他总还是不能闹的。
“之前辛芷溪无意间跟我说，她最想要爱情的时候傅少司之给了她步步为营的宠，等到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傅少司却一门心思想要给她爱。”
他的嗓音很沉，连带着呼吸都带着不加掩饰的炙热。
“那么，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在她最需要他施以援手的时候，他不是不知情就是选择了不知情，所以到了现在她对他，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了吗？
纪漫兮视线滞了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
好半晌之后才恍然地偏开脸蛋，呼吸都带着几分微微哑的沉，“盛修远，我不想跟喝醉酒的人计较。”
“是不想计较，还是不敢回答？”
他看着她，猝不及防地反问，“漫漫，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那些都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我认，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些，就对我整个人下了通缉令，这样不公平。”
应该是太不公平。
人懒怠到了一种程度的时候，眼眸都是冷的，盛修远看着怀里的女人长久地不回答，到底还是下意识松了手。
“你上楼去休息吧，”他后退了半步，“我不打扰你。”
纪漫兮视线微微顿了下，看着他短发下看起来有些灰沉的表情，到底还是站直了身形，“我上楼去了。”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纪漫兮。”
盛修远视线落在脚下蹭着他小腿的猫儿，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意有所指，“七月的猫粮我都已经喂了，可它还是叫，它是不是不开心啊。”
纪漫兮下意识跟着看了过去。
呼吸紧绷的同时突然就蹲了下来，朝着七月招了招手，然后抱到了自己怀里，说话都有几分散漫，“我刚认识七月的时候，她还是被遗弃的流浪猫。”
她顺了顺七月的尾巴。
“后来七月的主人回来了，想要将七月带回去，我就让人送回去了。”
她微微抬眸，看向了视线有些迷惘的盛修远身上，“可还没过几天，七月就自己主动跑回来了，在这样三番四次之后，七月的主人就跟我抱怨，说她对七月很好，为什么七月还是要离开。”
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过于认真，盛修远一下就怔住了，“为……什么？”
纪漫兮收回视线，突然就笑了。
“因为啊，我在捡到七月的时候，她断了一条腿，一个人跛着脚蹲在泥地里，整个人脏兮兮地像是一滩泥。”
路过的人看到了都退避三舍。
可偏偏她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双可怜中却又带着卑微祈求的眼睛，还有那隐隐都已经湿了的眼眶。
她抱着七月，直接站了起来。
盛修远看着她打算上楼的背影，呼吸蓦然就紧了起来，“可如果，它受伤这件事主人并不知情呢？”
女人蓦然就停下了脚步，笑着看向他。
“那为什么我就能发现呢？”
四目相对间，那双细长的眼眸明明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可偏偏盛修远却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嗓子都瞬间哑了，“抱歉。”
“你喜欢喝酒就继续喝，”纪漫兮也没多说什么，甚至吝啬给他一个眼神，“别醉醺醺来打扰我睡觉就行了。”
佣人刚收拾好衣帽间，就看到了上来的纪漫兮。
“太太……”
纪漫兮下意识侧眸看了眼还在楼下吧台上坐着的男人，到底还是吩咐道，“煮点醒酒汤吧。”
佣人点了点头，“……是。”
醒酒汤熬好端出来的时候，盛修远刚好接到一通电话，是宋庭打过来的，关于小瑞斯的身世。
“先生……”
佣人将醒酒汤放在了他面前，“这是太太吩咐我熬的。”
盛修远眸色动了动，结果电话对面的声音就直接响了起来，“鉴定结果出来了，”那边很明显迟疑了一下，“不是你的。”
片刻的静默后。
“嗯，”他扶了扶额，视线落在了醒酒汤上，“我知道了。”
宋庭原本是不打算多问的，但是想到这段时间他的古怪行径，到底还是拧起了眉，“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打算纠缠下去吗？”
“不然呢？”
盛修远突然就笑了，“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吗？”
他做不到，也永远不可能做到。
挂断电话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十分，他看着宋庭发过来的检测报告，心里又怒又生气，可偏偏却还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只要他现在多走一步，她就会退一步。
而他退一步，她就会直接消失。
洗完澡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太多酒味，这才缓缓地推开了卧室的门，脚步都本能地放轻了很多。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小团身影就蜷缩在床褥的一侧，怀里还抱着同样睡着的小七月，看起来格外安稳。
盛修远到底没舍得惊动她。
“纪漫兮。”
他声音很低很低地喊了一声，视线落在了微微皱起的独属于女人的眉心的时候，到底还是轻轻地笑了一声，“你说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盛修远一晚上没睡，坐在楼下的客厅里抽了好些烟，一直到了天空泛白肚的时候，才恍惚地看了眼窗外。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纪漫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围安安静静的，就连身侧的床褥也都是空的，只有趴在地毯上睡着的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