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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远冷着脸，直接坐在了他身边。
其实已经差不多有好几个月不来这里了，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搞定那个已经濒临破产的公司。
虽然是自己作的。
而且因为之前喝酒抽烟大半年把身体喝坏了，住了两个月的医院，医生说如果再这样折腾下去，他保证活不过第二年。
那时候距离纪漫兮离开也不过一年时间。
后来为了让自己还能日复一日地受折磨，他倒是没有再怎么喝酒，但是胃上的毛病却怎么也好不了了。
这么多年来反反复复，也去了好几趟医院。
可这会儿酒劲儿上来倒是不管不顾地，直接喝了大半瓶轩尼诗，旁边的沈思邈看着他死命糟蹋自己的酒，当下就将酒瓶抢了过来。
“是你喝酒还是我喝？”
他眉心直接就收拢了起来，“盛修远，你特么能不能做个人，我女人躲了我四年我都没你这么事儿多，能不能痛快点？”
盛修远看了他一眼，直接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那是你活该。”
“……”
“你说的对，”沈思邈看着他那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到底还是见酒瓶放到了桌上，唇瓣勾起了寡淡的笑，“是我活该。”
被女人追着的时候，他喊着让滚。
现在回头了，谁信啊。
他自己都不信。
盛修远本来只是想戒酒消个愁，但是看到身侧男人比他还愁当下就拧起了眉，嗓子都被酒精泡哑了，“她有个四岁的孩子。”
沈思邈听到孩子两个字，当下就看了他一眼。
“你的？”
“不是。”
“那你跟我说个屁，”他直接觑了一声，“她都已经结婚了，而且孩子又不是你的，你等了这五年给谁看呢。”
盛修远微微垂下眼睑，视线都有那么几分模糊。
“是么。”
他盯着面前摇摇曳曳带着的细微光亮，唇瓣突然就勾起了几分寡淡且讳莫的笑，“孩子不是我的，可他的女人是我的。”
“……”
沈思邈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就傻了，“你疯了？”
这特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男人恍若未闻，英俊的脸庞在包厢灯光的交织下带着几分独有的深邃，语调都是不卑不亢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什么？”
“如果荆晗跟别人结婚后生完孩子再离婚，”盛修远看着他，意有所指，“你还愿意跟她在一起吗？”
“？？？”
“你女人才和别人结婚生完孩子有离婚呢！”沈思邈差点没气得跳脚，“你在这儿讽刺谁呢？”
有这样的兄弟？！
“我等了她五年，别说她有孩子，”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哑，视线都带着莫须有的笃定和认真，“就算她现在孩子跟我一样大，我分分钟都要让她的孩子喊我爸爸。”
沈思邈认识了盛修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脸上出现愕然的表情。
“……”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宋庭下意识就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在看到面无表情的沈思邈的时候，直接就怔了一下。
“怎么了？”
“盛修远疯了，”沈思邈微微垂着眸，嗓音都有几分的沙哑和不可置信，“你要不带他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宋庭，“……”
“说不定是他想通了呢。”
沈思邈直接一眼就撇了过去，带着冷不丁且不加掩饰的嗤笑，“你家想通了可以喜当爹，你玩的挺开啊？”
“……”
喜当爹？
宋庭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么跟你说的？”
“不止，”沈思邈回答地不紧不慢，“他还告诉我，别说纪漫兮现在结婚了，就算孩子跟他一样大他都分分钟让那孩子喊他爸爸。”
“……”
那时候的沈思邈还不明白，盛修远为什么可以牺牲到这一步。
直到后来……
他为了那个已经离开她的女人亲手挡了一颗子弹，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从婚礼殿堂走过，才突然明白。
原来爱，是有牺牲这个词存在的。
只不过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那个当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荆晗，最终还是被他亲手给弄丢了。
曾经唾手可得，偏偏无动于衷。
纪漫兮本来是打算直接回星河湾的，但是想到中午的事情，到底还是专门给威廉先生打了电话。
结果直接被挂断了。
手机微信页面发过来的，只有一个定位。
夜笙。
那辆古思特开过来的时候纪漫兮也没怎么多想，结果等到她跟着门口的人走进去之后，脚步直接就停在了门口。
因为在不起眼的位置里，她看到了一个人。
大约是喝醉了的缘故，整个人半醉醺醺地坐在沙发里，就连领口的衬衫都微微敞开着，带着几分性感的颓迷。
盛修远是觉得沈思邈聒噪，所以才来楼下的。
连带着赶走了一大群人。
纪漫兮最终在人群中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威廉姆斯，到底还是微微拧起了眉，“你要是早告诉我他在这里，我就不过来了。”
“是么。”
男人微微撩起唇角，视线落在了她雪纺衫的左手手臂的位置，“可你手臂上刻着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纪漫兮，“……”
“既然不想见到他，又何必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大约是酒吧总是能让人想起那些不美好的回忆，他的声音都哑了些许，“纪漫兮，你知道当初我看着你妈妈结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笑了笑，眉眼略显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