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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死者手底下的两个人叫进来。”
秦白吩咐人道。
很快郑德明和马唤民两个人又被秦白给传唤到了现场，看见自己的大人，此时此刻身上片衣不着正躺在一块木头板上，两个人眼神之中不由的都写满了愤怒。
“姓秦的，士可杀而不可辱，我们家大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把他的衣服tuo了折辱于他，你这算是几个意思。”
郑德明咆哮道。
秦白道：
“你们别误会，这是按照衙门的规矩检查一下死者的尸体，才能够得出办案的线索，老百姓是如此，姜大人也是如此，并非我故意要折辱谁。”
“的确，这是规矩，不能怪秦大人。”旁边的老仵作也开口说道。
听完这话，这俩人这才平息了这心中那股子怒火。
“你们家大人的腿上有病，是吗。”
秦白问两人道，这两个人一路从辽东战场回到京城，跟了姜安足足几十载的时间，那就是贴身之人，对于姜安的情况他们两个人是相当清楚。
“的确，大人已经有多年的腿疾了，左脚的浮肿，从辽东战场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好过。”
马唤民开口说道。
秦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
“既然腿上有这么严重的腿疾，你们家大人还要和裕王踢球，这个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他们两个人不由的都沉默了一下，秦白大致上也明白了。
从根上说这裕王就是日后不出所料的太子爷，姜安姜大人现在和裕王殿下搞好关系，说不定的裕王殿下日后登基坐殿，自己这副指挥使的位置就能够转正了。
“你们都是辽东战场上的老兵，看来受过不少辛苦，是一枪一枪戳出来的功名吧。”
秦白打量了一眼两人，他们两个人的手上各有伤口，郑德明一条伤疤从鬓角贯穿到下巴的位置，而马唤民的右手上一条斜着的伤口直接砍掉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
死掉的姜安也不例外，那具赤条条的尸体上大小刀横刀疤不计其数，活脱脱就像是无数条蜈蚣在身上爬着一样。
“的确，我们本来都是锦衣卫的军户出身，当年奉命前往辽东，几年时间姜大人带着我们上阵杀敌，这才熬出了这些功名，姜大人也因为杀敌有功，所以被调回京城担任副指挥使的职位。”
马唤民的脾气似乎很好，一脸平淡的回忆着先前的事情，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上午的时候我就留在姜大人的门口伺候着他，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天杀的，也不知道是大人得罪了谁，那个人才要用出如此阴狠的手段。”
“回去之后，你们又去了什么地方。”
出于职业习惯秦白审视着他们俩人，毕竟姜安身为武将，本身的警惕性极高，如果有人有意要偷袭于他，肯定会事先防备。
但是死者身上除了这一道伤口之外就没有别的任何伤口了，这种一击致命，那表明了杀手不断力，道惊人，功夫极高，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让姜安本人没有任何防备心理的人。
要是这么说的话偌大一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最有可能的。
不过为了不必要的矛盾，秦白并没有开口说出这话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郑德明说道：
“我们也跟着伺候了一天了累的都可以，回去之后就回房里休息了。”
“从未出去过房门吗。”
这个时候正值饭点，按照他们两个人的级别是不可能有下人送放到房间里面给他们的。
“出去过，太累了，回来之后我们两个人也睡了一会，等接近傍晚的时候就让老马到伙房拿了两碗粥外带几个笼屉的包子，就出去过这一趟。”
马唤民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现在那些餐具还在屋子里面可以证明我们只出去过这么一趟。”
秦白在脑子里面略微的计算了一下时间，他们两个人所住在的地方应该是靠着草庐最后面的一排院子，伙房则靠近草庐，走到伙房，再让伙房里面的厨子动手，做完这些东西，少说要两柱香的时间。
“来去之时大概花了多长时间。”秦白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冰冷。
“大概两炷香吧。”
郑德明看了一眼马唤民两个人估计了一下时间，和秦白所猜测的基本上没有错误。
“大人不会怀疑我们两个人是杀人凶手吧。”
马唤民听这秦白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由得一脸紧张了起来。
“只是随便问问，如果要按照这么说的话，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杀人双手，只不过尚未表明动机或者嫌疑而已。”
秦白一脸平静的说了一句，正当这个时候，旁边的仵作也起身，手里面拿着一份用来擦拭死者口腔的棉花。
那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闲杂人等。
“说吧，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可需要隐瞒的。”秦白极其平静的笑了一声，冲着郑德明和马唤民，两个人说道。
仵作这才敢点了点头把棉花地给秦白看了一眼。
那棉花被送进口腔当中，擦拭的那一面粘着一层白色的糊状的物体，闻起来有些味道，不过并没有很重，看这样子应该是在口腔当中，并没有发酵太长时间。
“从这样子来看，死者在临死之前应该吃过一些东西，不过吃的不太多。”
仵作说道，秦白听完这话，下意识的朝着屋子里的那张书桌看了一眼，那书桌上面放着一碗羊肉羹，旁边还有几碟小菜。
而筷子只有略微一些湿润，也并没有放在筷子架上，和两根筷子当中的一根差一点要滚落到地面上去了。
死者在临死之前应该准备吃饭，不过才只吃了一两口羊肉羹之后似乎就发生了什么急事，让他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并且慌张的连筷子都没放好，导致差点让筷子掉落到了地面上。
大概的情况，应该就是如此，秦白走了过去摸了一下那羊肉羹，发现冰冰冷冷，一点温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