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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写字楼，乔子枫看了一眼时间，9：37。她出来时，见到三个面试者在外面等候。
同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深切感受到，在江城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闲人。
走到附近的地铁口，因是靠市中心的位置，来来往往都是年轻的男女，拎着公文包，行色匆匆。他们都在努力节约时间。
乔子枫正在下楼梯进地铁，手机铃疯狂响起。
“不好意思，借过。”
“你好，让一下。”
……
人群都在往下走，乔子枫无法驻足，只得一边缓慢下行，一边在包里翻找。
倘若她能提前知道屏幕上显示的是“秦皓”，那她一定会任由手机响到天荒地老。
“对不起……”胳膊被撞了一下，路人丢下一句淡漠的道歉就消失在眼前。
于是，这一通乔子枫本来不打算接的电话，被她不小心点开了。
手机凑到耳边，秦皓似乎在说什么。
周围太嘈杂，听不清楚。
所有人都在涌进地铁站，她不好贸然掉头，随着人群下了楼梯后，又踏上扶梯回到地面。
“怎么了？”乔子枫冷漠地问。她寻了个角落位置立着，好在今日阴天，不晒。
“滴——”前方的马路上堵车，明明贴了禁止鸣笛的标志，依然有“路怒症”患者在宣泄不满。
乔子枫对秦皓不抱有太多的私人情感，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了。
作为曾经的“战友”，在公司时，她看着一桌一椅，都会对秦皓生出一丝认同来。可站在江城街头，被一摊事烦恼着，乔子枫并不想分心给他。
秦皓嗓音嘶哑，不知抽了多少根烟才能变成这样，他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即使是委屈，他也放不下他作为老板的架子，开口就是质问。
深深叹了口气，乔子枫面无表情：“秦皓，我们不是朋友。”
那边安静了一会。
出于最后的仁慈，她没有挂断电话。
她看不懂秦皓这个人，有老婆时，在公司里撩她，老婆来了，恨不得和她装作不认识，现在他和老婆离婚了，又回过头来找她。
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不在故事的开头就认真地好好地追求我？
如果喜欢沈清，请你挂断电话，认真地好好地去挽回你的婚姻呀！
混蛋。
这些话，乔子枫不打算说出口。
她不是救世主，改变不了那些混蛋的习性。
“我喜欢你。”秦皓的心理强大程度远远超出乔子枫的意料。
乔子枫拒绝了他的喜欢，如果可以，她甚至很想顺便顺着电波钻过去将他暴打一顿。
“你只喜欢你自己。”她笃定道。
世上存在这样一种人，他们只爱自己，受不了一丁点寂寞。任何时候，都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这样的男人，真的会难过吗？
“她也这么说……呵，你们女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乔子枫皱眉，不耐烦应道：“也许吧。”
“你回来吧，我给你加一千块钱一个月。五千块钱，够你花了吧？安城这个地方，听说工资过三千的工作都很少。我给你五千，你回来吧。我可以让你和苏卫平起平坐。”
也许是在恳求，可秦皓的语气过于生硬，更像是一种羞辱。
乔子枫咬着嘴唇，暗暗告诉自己：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