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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南华笑了笑，目光浅了些：“你这丫头倒是实在，既如此，朕也不难为你，那便以后再说吧。你先回去坐吧。”
顾云柒：“是。”
顾云柒回到位置上坐下，站在皇甫南华身侧的福公公挥了挥手，不过片刻，就有歌女舞女进殿。
歌舞之类，虽然说舞姿动人，但在场的人大都已经看腻，因此悄悄讨论的焦点还是放在顾云柒身上，很多人都在悄悄打量着顾云柒。
顾云柒感受到众人关注的目光，却神色不动，淡定地端起桌上的茶水，在鼻尖轻嗅，而后慢慢品起茶来。
正所谓圣意难测，皇甫南华这一举动，顾云柒有些摸不准这人的想法。
顾云柒品着茶，吃着点心，看着歌舞，这些舞姬的身材倒是不错。
身后的若竹和若兰对视了一眼，不禁嘴角一抽，她们家小姐大概是整个大殿里最认真欣赏歌舞的人。
坐在对面，大殿另一边的皇甫长辰看着顾云柒专注欣赏歌舞的神情，不禁唇角含笑，这丫头，心还真是大，那么多人忙着看她，她倒好，好吃好喝一点没受影响。
温润的眸子中有叹色划过，这样清冷淡定的顾云柒坐在他眼前，他渐渐想不起印象中那个灵动可爱的小女孩的模样了，只剩下这个红色的身影。
去阴州处理瘟疫的时候，他知道她在无望山，可是小容在，他便不能去。小容何其敏锐的一个人，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他便去不得。
这些年，也不知她究竟过得怎么样。
想着，便是杯酒下肚。
原本愉悦的心情竟慢慢笼上了暗纱。
皇甫长辰的举动落在了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中，眸子的主人眨了眨眼睛，她极少看到他这样的一面，这是怎么了？他是不喜这歌舞么？是觉得乏味么？
美眸微垂，女子仿佛在思忖着什么。
一舞毕。
皇后咳了咳，殿内顷刻寂静无声。
“按照惯例，贵女们当都是有准备才艺的。本宫记得去年冬宴是娉晚拔了头筹，今年冬宴本宫准备的物件儿倒是不值什么钱，不过它身上倒是有一个传说。”
祝娉婷看了离姑一眼，离姑上前一步将手中一直端着的盖着红布的托盘微微放低些。
祝娉婷掀开红布，托盘上摆着的赫然是一枚白色的玉佩。看成色，并不像是上等之品。
红布掀开后，贵女们一瞬间失望的神色被祝娉婷看在眼里，祝娉婷也不在乎，温柔不失庄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缓缓讲起了故事。
“这枚玉佩是三年前普云寺的无寻大师所赠。无寻大师曾断定，这枚玉佩是圣境中物。”
正在喝茶的顾云柒忽然抬头，看向高台上离姑手中托盘上的玉佩，目光触及玉佩时，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颤。
如古谭般的眸子第一次完全被打破了平静，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玉佩？
怎么会在这里？
顾云柒阖上眸子，掩去眸子中的情绪，这玉佩是她从前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在圣境之外？难道她当初死的时候是在圣境之外？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出圣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