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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至归元那日，曾在萧无缺的算计之下，误入月寒的房间，当时……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女子的左胸之上，有一个象征着夜煞身份的图腾！
也正是这个图腾，才让他确定了女子夜煞的身份！
然而，此时此刻……女子身前，唯有雪白一片，哪里有什么图腾？
这一瞬，风无尘的脑海一片空白，万千思绪瞬间凌乱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有些机械的开口：“那个图腾……从一开始便不存在？那一夜，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月寒回答道：“那图腾不仅是夜煞身份的象征，已是无常司控制我等的手段……若是那图腾尚在，我又谈何摆脱过去？那是我刻意给你看的……”
“……”
风无尘沉默许久，脑海之中，终于将万千思绪捋成了一条稍微清晰的线索……
“你的身份，是你刻意透露给萧无缺的，那日我的闯入，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找机会杀了他？”
却见女子摇头：“我若真想杀他，在他来归元的第一日便可动手，何需等到百年前？”
“那你图什么？”风无尘更是不解。
“图一个心安？”
“心安？”
女子点头：“在我的计划之中，萧无缺会通过你，坐实我的身份……本来，到这一步，你的任务便完成了，可我偏偏没有料到，你会打乱我的计划……”
“……”
风无尘再度陷入了沉默。
所谓打乱月寒计划的行为，无非当时他那一番肺腑之言。
本来，他以为，那一夜萧无缺之所以未真对月寒痛下杀手，他那一番话起了关键作用。
如今看来，就算他直接将月寒给卖了，对方也还有后手。
于是问道：“如果我没有说那一番话，你会如何？你便不怕萧无缺真的杀了你？”
女子摇头：“他不会杀我，他若真杀了我，他便不是萧无缺了！至于我后面的计划……早就没有意义了……”
“……”
这一刻，风无尘才深深感知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
他本以为，当初他是被萧无缺给算计了。
却不曾想，真正算计他的人，乃是他这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好姐姐啊！
甚至不仅仅自己与萧无缺，她连自己的性命，都给一并赌了进去。
稍有不慎，那可是万劫不复，灰飞烟灭啊。
要论心计与城府，萧无缺在她眼前，活脱脱像个新兵蛋子。
“……”
一时，风无尘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盯着女子看了许久，语气沉重：“为什么与我说这些？”
月寒的笑意之中逐渐多了几分苦涩。
“因为……我不想瞒你！那一夜，你那一番话，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对于那一刻的我而言，好像连生死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甚至，将冰锥亲手递给萧无缺的那一刻起，我是真的做好了要死在他手中的准备！”
“真正解开我心结的，并非是萧无缺的原谅，而是你当时那一番话！”
“……”
话至此处，风无尘似是明白了什么，语气唏嘘：“所以，阿姐之所以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当初的那一番话，解开了你的心结？”
月寒没有否认。
“是——”
但下一秒，便又将话锋一转。
“但不仅仅是！”
“有些话，我亦不知该如何表达……但我却是真将你当做了弟弟！只是，知道了这一切，你会不会觉得阿姐变得很陌生、虚伪，你还愿意认我做阿姐么？”
“……”
风无尘沉吟许久，轻叹一记：“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之所以将我当做手足，不过是因为，我继承了他死去弟弟的部分力量，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是将我当做他弟弟的替代品……可他待我极好，容不得任何欺我半分……甚至，为了我，连命都丢了！”
说着，风无尘的眼圈儿微微泛红：“我只知道，他对我的好，是真的……至于他一开始的目的，反而不重要了。”
风无尘这一番话，倒也的确是发自内心。
因为与月寒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他不止一次想起了昔日的结拜二哥荡魔天尊。
月寒也好，荡魔天尊也罢。
且不论他们为人如何，过往如何。
至少，在他们眼中，自己都始终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他们帮衬庇护的弟弟啊……
“此心安处是吾乡，但真正让我心安的，并非归元，而是萧兄、青狐姐、冥夜大哥、天海、小丫头，还有……阿姐你！”
“此心安处是吾乡……”
月寒喃喃自语片刻，会心一笑。
“谢谢你，阿弟……”
“继续吧阿姐，争取早日完成神力修行！”
“好！”
“……”
旋即，二人便再一次开始了修行。
或是二人此番敞开心扉，再一次进行神力修行之际，却是顺利得多。
不过百十次尝试之后。
风无尘便能单独将那反噬消去，让月寒的神力留存在他体内。
“太好了阿弟，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你只需稳住此刻的状态，尝试让我的神力与你的肉身相融合……”
“……”
当二人迈出这关键一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倒是简单了不少。
随着时间推移，月寒的神力逐渐能在风无尘体内自由流转。
却也不过九十余载多年，风无尘便完成了这一阶段的修行。
“……”
这日，只见二人双掌相对，属于月寒的苍蓝色神力不断朝着风无尘体内。
当这股神力尽数堆积在了风无尘的血肉之中。
月寒的身子竟直接化作了一道蓝光，没入了风无尘的体内。
风无尘陡然睁眼，双瞳之中，寒气逼人。
这一刻，一种玄妙无比的感觉涌入心头。
他分明还是他，但是他的脑海之中，却多了诸多手段。
而且，月寒的神力，他竟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指哪儿打哪儿，运用得炉火纯青。
“感觉如何？”这时，风无尘的识海深处，传来了月寒的声音。
“阿姐……你在我的体内？”
“嗯！此秘法不仅会让你我神力融合，就连修为与神躯亦不例外，如今，在你自身的基础上，还拥有我的全部修为与手段！”
风无尘轻轻抬手，掌间寒气瞬间汇聚。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他不自觉将嘴角轻扬。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