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西幻)于是勇者成为了魔王> 奇怪的我

奇怪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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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指骨已散尽力量, 一年多的今天, 依旧毫无动静。
    加西亚的血液在瓶中沸腾, 阿芙拉确认他已切断了血源界限的联系,随后他们来到天空之庭的静室。由女骑士动手, 小心翼翼倾倒了一滴血。
    指骨宛如美丽的睡美人,沉睡在天鹅绒布中,美丽得令人心醉。
    血液与秘银线条碰撞的地一刹那,在两人注视下轻易融进了骨头。
    时光飞逝, 龙族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回归沉寂, 它们形影单只,孤单沉默在大陆角落, 不愿与他族蝼蚁有所牵连。岁月时光悠扬滑过, 在血液沉浸在骨头瞬间,一道血纹自指骨在空气中荡开。
    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时空的镜面荡起褶皱。
    细碎的涟漪在两名宫廷骑士前割裂开,指骨顺着血纹摇晃了一下, 无声无息, 一瞬间释放出了强烈的引力。
    瓶中剩下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倒流而出, 排山倒海卷入指骨中。
    指骨在吸收血液。
    同时他们所处环境也在急速变化。阿芙拉再次见到了指骨的神奇之处。
    静室景象急速旋转,飞速后退, 安静的室内消失了,群山消失, 万海消失, 四面八方都像贵族们喜爱的那种积木玩具, 娱乐室拜访的那种——云层和山海都是积木,眼见积累起来,眼见摧毁于无声之中。
    鸟群在天空盘旋,异兽阴森寻着猎物,生命重回过去,过去的过去,光线从薄雾另一端,从遥远的云端照射进来,填满时空镜面的所有缝隙。
    一切都很奇怪,阿芙拉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忍不住望向加西亚。
    青年杵在她的身侧,绿眼在时空一角中被切割,氤氲着极致的湿冷,与周遭衔接在一起,混成成一种颜色。
    女骑士这才想起他的角色。
    既不是人族也不是龙族,如果硬要说的话,恐怕加西亚更厌恶龙族些。龙族没有杀死混血于襁褓,如果混血死了也就死了,可加西亚没有死,而且在龙蛋时就有了思想。
    更何况他清冷又傲慢,小气又记仇。
    时空的镜面在化作齑粉。天幕终于停止了波澜进程,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雾,洇了一层不真实的虚红,从这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除了朦朦胧胧的地平线,没有森林,没有草木,没有碍事的山脉。
    一眼望去,除了正前方一湖晶莹透亮的深绿,以及天幕正在燃烧的夕阳,再无其他景色。
    一种亮丽火红的大鸟拖着艳丽的尾羽从天空飞过。
    它嘹亮地清鸣,拖出一道炙热的金色火光。
    加西亚动了。
    他慢慢朝湖面走去,阿芙拉没有阻止。夕阳的天色映照在波澜不惊的湖面,远方吹来凉爽的风。这个地域□□静了,与第一次传送相比,一派安静祥和的金色。
    深至膝盖的野草沙沙响着,走进后,深色的湖面在近处却清澈得可以看到湖底的藻类。在一串淡淡的涟漪中,鱼群安然游荡。
    “奇怪。”阿芙拉想,“这么清澈的水里竟然有鱼。它们靠什么生存?”
    时空果真再次变化,湖里的鱼不属于丹加环任何一种已知淡水鱼。这里也不像任何一处符合理论的地域。
    加西亚已经立在湖水前。
    他不像阿芙拉对外界充斥着好奇,清冷的侧脸染上夕阳的绯色,凝视着湖水中央一点。
    阿芙拉跟随他的视线。
    在时空停止流转那一刻,加西亚表情有些复杂,有点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光影深浅不一。苍白得惊人的皮肤,仿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吸血一族。
    夕阳很快就要落下,阿芙拉正欲出声,加西亚终于扭过头。
    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成了金色,阿芙拉看见阳光落入破灭的气泡,碎成氤氲,像某种华美的金属薄薄一滩,有向心底蔓延的趋势。
    目光寂静。
    这一瞬,毫无征兆,一种特别吸力以他们为中心旋开旋涡。
    不得已的状态中,阿芙拉感觉自己的意识从躯体脱离。她好像成了飘飘然的云,或者无处不在的气体。
    她隔着透明的隔膜观摩着自己的躯体,看不见加西亚,也看不见任何人。
    女骑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的大鸟重新飞了回来,它长得很像图鉴中消失百万年的凤凰,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火。它高声吟唱,叫声悦耳动听,轻轻一碰就碎了一片波光潋滟的湖泊。
    它俯瞰着下方,视线穿过清澈的湖,窥探着更深处的某物。
    在寻找什么?
    紧接着意识流转,不知道经过多少折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阿芙拉感到惊奇。她如同悬浮的泡沫,幽幽漂浮在某处黑暗中。
    “什么?什么东西?加西亚?”
    下一刻,一层一层的意识折叠狠狠撞击过来。
    深深浅浅的天幕,画布之上,星辰散发着淡淡光芒。满天星河是天空的眼,星光是天空的明亮的视线,如果不是细碎的云悄悄遮掩了一部分星河,这本该是多么和谐美丽的场景啊。
    我在流光溢彩的天幕中诞生。
    这里有清冽的湖水,惬意的空气,阳光在艳阳下荡漾破碎。光影闪动在我身上,如果我有鳞片,应该会折射出炫目眩晕的光。树枝摇曳,这里只有一棵大树,在距离湖面很远的地方,我会在树下乘凉。
    高大的树木倒出沉静的影子,只有黯淡阴影中,我的倒刺才不显得突兀丑陋。
    “你应该出去看看。世界大着呢,不要老待在一个地方。”菲尼克斯说。
    她脸上隐匿着友谊的同情,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有着宝石般漂亮的羽毛,每一根都精心打理梳拢。大树树干是她的暂栖之地,偶尔,从外面的世界回来时,她会捎回来趣闻和有趣的消息。
    “我不感兴趣。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如此回答。
    事实上我真心这么思考。自出生以来,通过传承,我懂得我的奇怪,我的特殊,和我的截然不同。比起高人一等,或者成为怪胎,我更喜欢轻灵的宁静,和丰满的影子。
    树的影子,鱼的影子,草的影子,太阳的影子。
    影子是特别的。每一道影子都卷曲着不同的光影,我看得见那些微弱光泽,天空的影子纯净白皙,
    菲尼克斯爽快道:“好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可以告诉我。”又高兴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听说人类在联合精灵奴隶,准备反抗巨人呢。”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凉风送来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草香气,我总会在菲尼克斯絮絮叨叨,千篇一律的念叨中安然睡去。
    没有例外。
    很长一段时间,湖水是湖水,树是树,草是草,菲尼克斯带来那些故事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精灵奴隶的反抗失败了。
    不对,好像反抗成功了,之前是佯装失败。
    人类帮助他们逃脱,他们修建了很多城池,最有名的那几座偷偷接纳了很多精灵奴隶。巨人们找不到逃脱的罪人,勃然大怒,而人族联合了库斯巨人,创造了更深奥复杂的禁制。
    我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那天,大树最粗重的树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脆响,火红的影子摔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拱起腹部,避免倒刺破坏了菲尼克斯保养良好的羽毛。
    菲尼克斯从我的背脊滚落进草丛,羞恼大叫:“这棵树老了!”
    我友善提醒了朋友,这应该不能怪罪葱郁的大树。它的影子深幽静谧,正值健壮健康的时期。没想到收获了恶狠狠的瞪眼。
    菲尼克斯气呼呼地离开,我很失落,不明白造成后果的原因。
    鱼群在清澈的石缝中穿梭,我对视湖面中倒影的自己,歪着脑袋,不明白,不明白。但菲尼克斯如果生气了,理由恐怕出在我身上。但为什么呢?她可以考诉我吗?如果说清楚一点,我会好好改正。
    菲尼克斯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好好问她的。
    希望她能够给我机会,毕竟她是我的朋友中唯一富有生命力的。
    我模糊感到了难过的情绪。
    菲尼克斯回来了,我几乎认不出她来——我凝视着她,疑惑她大变模样。这是什么?她的羽毛呢?她引以为豪的漂亮尾羽呢?为什么身躯拉长了又缩小了?只有后脑勺面前留着奇怪的羽毛?那累赘般的四肢,以及奇怪的造型让我不寒而栗。
    她的胸腔突起成鼓鼓的样子,披着与身躯分离的羽毛,我控制不住怜悯和些微怒意。甚至下意识思索谁把她折磨成了这么难看奇怪的模样。据我所知,这副样子很像传承中的人型生物。
    尽管如此,我感受到了期待的目光。
    菲尼克斯仰望着我,目光又紧张又隐晦,我感觉自己快被期待的湖水吞没了。是的,凤凰可以变型,也许……菲尼克斯正拥有着奇怪的品味。作为朋友,我应该鼓励她,而不是恶意打击。
    于是我第一次违背心意,夸赞道:“真好看。”
    我没有说假话,这幅模样下,那双眼睛依然如同最美丽的火光。
    菲尼克斯紧抿的唇松懈开,抹着鼻端微笑。我自知做了个恰当的选择,内心难受又高兴。她以后该如何寻找配偶呢,这种异常审美这能为她带来幸福吗;但她浑然不觉,叽叽喳喳兴奋说着一路见闻,我又高兴起来。
    至少菲尼克斯就在我眼前。
    湖水顺着风势缓缓流淌,波光粼粼中,菲尼克斯总带来人族的消息。
    我这时才有些发现,菲尼克斯太过在意其他种族。她不在乎极夜之地的强大物种,不在乎海啸不在乎地裂,不在乎黑夜不在乎明日,却对那些弱小到可怜的虫子情有独钟。
    她太多的好奇心,可能招致灾难。
    偶然的警觉折磨着我,我犹豫着,不知怎样做出提醒。菲尼克斯好说话,同时不好说话。她是天空缓缓飘动的云,如果伸手去阻拦,云只会兀自向前。
    我只有守着她。
    可我只能在这片狭小的范围中守着她。我无法出去,也没有真正守护菲尼克斯的力量。她比我强大,强大很多很多。让我这股念头显得十分可笑笨拙,她有着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的生活就在外面。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些不足挂齿,无法使用的传承见闻。
    “走吧,世界很大,不想去看看外面的太阳吗?”
    “我们可以穿越黑山峡谷,从哈斯海域坐船到尔托堡,去星风之森冒险,说不定能够组成一支冒险队伍,闯出名声!嘿,我们都当法师,人族的法师可有意思了,扔火球这么小一撮。”
    “唉,你不去的话我就只能和人类组队啦。喂,不要不搭理我啊,你绝对在装睡!下次不给你带土产了。”
    “绕了这么多圈,还是这里最安静啊。”
    菲尼克斯永远在燃烧。她很温暖,像一颗太阳。在树干上叽叽喳喳鸣叫着,我翻了个身,继续安详沉睡。
    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持续。
    但她似乎越来越忙。虽然每次回来,依旧不知疲倦地说着所见所闻,嚷嚷着要带哪些虫子同伴过来。可更多时候,她会突然陷入沉默,我不解,我联想不到更多的事。
    因为我的地盘只有太阳,月亮,湖水和树。
    以及一只不再聒噪的鸟。
    菲尼克斯渐渐不再说一些见闻,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的沉稳,我也在成长,所以不能说出“我可以替你灭去那些不快活的东西”。这并不会让她的情绪有丝毫好转。
    鸟儿代替她唧唧喳喳,我却不太习惯,吵得睡不着觉,它们最好在我不耐烦前闭上嘴。
    她出行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了。
    有时候我数着月亮,猜测她不会回来。不过她最后都会回返。传承记忆中表明凤鸟习惯回巢,也许她的巢建立在附近某处,我试着寻找过,遗憾的是菲尼克斯可能把巢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我耐心等待她的回返。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编织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丹加环大陆的种族(蝼蚁?)为生存每日勤奋。冒险者从四面八方汇聚,凝聚在人族的城池中。库斯巨人和人族莫名融洽,甚至愿意为他们修建城池。
    精灵族?精灵不是巨人的奴隶了。然后发生了——我摇摇脑袋,没有菲尼克斯的故事总是记不太清。
    我怀念她的滔滔不绝。怀念她神色飞舞着叙说冒险历程的模样,其实说什么都不要紧,我怀念我的老友。
    鸟儿悉悉嗦嗦,我闭上眼,安静睡去。
    “喂。你怎么还在睡?”
    她笑着的面容距离很近,我茫然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泡沫消失了。又过去了多久,这一次似乎比以往加起来更加漫长。
    也许她会带回一个同样漫长的故事。
    其实等待应该没有那么长。我知道如果没有意外,我会活很久。等待的日子或许在我生命的岁月中眨眼般短暂,可菲尼克斯长时未归,让这种短暂变成了一种遥遥无期的煎熬。
    我恍然从一场美梦中惊醒。
    菲尼克斯可能不会回来了。或许并不存在名为菲尼克斯的凤鸟,一切都是我幻想中的产物。毕竟在传承见闻中,凤鸟是唯一能够与我并肩的种族,怎么可能这么巧——在如此偏僻的区域,我遇见了一只健谈的凤鸟呢。
    梦醒了,我将学会独自承受寂寞和孤独。
    但内心深处某一处,隐隐期盼着,盼望着。也许,可能,大概,退一万步讲,这不是幻觉,那么菲尼克斯有可能还会回来。
    我选择等待。
    我只能选择等待。
    在看到她归来的刹那,煎熬只是弹指一瞬的附赠品。我除了那枚火红漂亮的蛋,再也看不见其他。我的眼睛映照出一只蝼蚁,他穿着可笑的金属,在看见我的一瞬,眼中闪过惊疑和释然。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我所处的空间可怕极了。永远寂静的湖水可怕,永远不会变化的天空可怕,永远不曾衰老的树木可怕。
    最可怕的东西,是眼前绚丽,氤氲着熟悉气息的蛋。
    我想仔细看清楚,这样或许会感到轻松一点。于是俯下身,俯下脖颈,靠近了那点细微的温暖。就算这样,我也无法阻止面前的事实,一阵异常难熬的愤怒和惧意涌上我的眼,如果可以毁灭,我想毁灭掉这颗蛋。
    它证实我的梦境不是想象,但它彻底击碎了我的梦。
    “请听我说!”蝼蚁后退一步,抱住的那颗蛋跟着后移,我怒气冲冲转移了目标,他仿佛鼓气了一生勇气,大吼,“菲妮……菲尼克斯说,她说要让我带她回家!请问!你是那头……”
    并不弱小,但不弱小的蝼蚁依旧是蝼蚁。我没有耐心,我可以等待漫长的时间,我可以消磨所有的希望,我闭上眼,再次睁开,可以忍受那永无止境的可怕麻木。
    但我无法忍受一颗蛋。
    那些细碎泛着光亮的画面都开始燃烧,包括面前的一切,湖水,天空,树,和所有的影子。我与那颗蛋,还有它们一同燃烧。该死,我不耐烦拱飞了那只蝼蚁,管他是不是菲尼克斯认识的,他最好滚远点。
    我第一次动用力量。
    所有的东西都烧在温暖的火焰中,蛋在火中烧得微微泛红,我下巴搁在蛋上,在火光的天幕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我身边只剩下焦炭和一颗火红的蛋。阳光铺洒在质地厚重的黑渣中,散发着一股焦灼难耐的气息。
    我几乎以为这颗蛋会兴高采烈冲我打招呼:“你终于喜欢火焰而不是无聊的影子了吗。”
    可它没有。
    它甚至没有气息。我拱起蛋,将它拱进湖水清洗一番。阳光是粘稠的金黄色,蛋壳外部流淌着灼热的火光,好像在警告我它是活着的,并且在呼吸。看着这颗蛋,我想象得到菲尼克斯如何燃烧成灰烬的过程。
    就算变成了蛋,它也是赏心悦目的。
    但我不是。
    我不可避免地望向湖面。
    金色的光芒在湖面跳跃。规划处残渣,天空,湖水,以及水中的倒影。
    琉璃般的眼睛,琉璃般的躯体,丑陋而瘦小的翅膀。朦胧的银色如此诡异,□□裸倒映出脆弱的身躯。无论如何竭力扬起头颅,我在这清澈而透明的湖水中,只会看见奇怪的影子。
    这支影子,抱着一枚漂亮的蛋,马上就能看到丑陋的衬托来。
    这是当然的,我喜爱影子,但唯独不喜欢一个影子。
    奇怪的我,是一头奇怪的无鳞银龙。
    ※※※※※※※※※※※※※※※※※※※※
    尝试进入主线。
    阿芙拉沉入了一头龙的过去意识
    包括昨天没更新的,五千五百字。
    明天中秋,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游离天空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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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ycosx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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