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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十一点，卜杰穿着睡袍，两手插在衣袋里，嘴角含笑走进程少卿别墅的书房。
“老大，孟明川打来电话，想见你。”
程少卿从书桌后抬起眼皮，并没太大反应，只看了眼手机时钟，“我很忙，告诉他半小时后在会客室等，我只给他十分钟。”
“是。”卜杰点头，笑着关门出去了。
深夜，盘山公路上一辆小车疾驰。
薛倩仪载着浑身酒气的孟明川，在约半小时后到达程少卿别墅门口，扶着孟明川下车时这个男人还有些踉跄，“振作点儿明川，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立在夜下冷风中，孟明川甩甩头，目光也渐渐清明起来，“我知道，你在车上等。”
“嗯。”薛倩仪应了声，停在门口，看着男人大步漂移着进入橡白厅门。
会客室，准时准点儿的，程少卿趿着拖鞋从书房过来，孟明川已简单在卫生间洗了把脸，规规矩矩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他胸前的衣襟全湿，头发稍末同样湿哒哒的。
“准妹夫。”程少卿开口调笑，“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了？”
孟明川站起身，佝着身放低姿态，毕恭毕敬，“程总，我哪敢当您一声准妹夫，之前实在是缘分浅薄，没跟您正式见面打招呼。我其实一直佩服仰慕您的为人，只是在外人眼里我和香婉走的比较近，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迟迟没有拜访。”
程少卿翘着二郎腿坐下，含笑盯着卑微站在跟前的男人，“那今夜突然拜访是为了什么？先说好，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奉承寒暄的话可以省略。”
孟明川张口哑了两秒，突然间，双膝一弯扑通跪在地上。
“程总，您救救我。”
程少卿十指交叠放在腿上，安然坐在沙发上动也没动，一脸好笑玩味，“救你什么？”
“梁仲的调查令下来了，我作为梁家几间公司的业务负责人，肯定会被捎连，程总，我不想坐牢，我进入梁家的公司是不得已的，他们骗我，工商登记改了我的名字，说是提拔我其实随时随地准备推我顶罪，程总，梁家的那一群豺狼毒蛇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要咬我，我怎么甘心顺应做一只绵羊？”
“调查令的事我知道，但会牵连到你，却很让我意外。”程少卿佯装讶异，“上次你出席俪群会晚宴，我还以为你已经得到香婉的认可，博得梁阿姨的好感。”
孟明川眼中几乎淬出毒液，“程总，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我也是到今天才清楚明白这句话。”
沙发上低笑了声，“你是栽在女人手里，不是栽在我手里。如果我随口一句话能让你免去调查跟坐牢，看在你深夜拜访跪地乞求的份上我也就当算了，可如今不是。”
“程总。”孟明川双膝轻颤，目光乞怜。
“市政调查不是我能干涉的，梁阿姨任俪群会会长那么多年，手腕人脉通天都避免不了她哥哥的调查令，何况是我。”程少卿咧嘴含笑，“不过我愿意给你指一条明路。”
孟明川两眼精闪，“什么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