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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局势严峻
同情的目光令众人颇为受伤，表情也惊疑起来。
李叶的这番话里有真有假，一朝天子一朝臣说的不假，听说陛下有心整顿边防也不假，但京都官员圈子里有人窥觊云州，这就有些不能尽信了。
不过新皇新政，拿地方军队官吏开刀，甚至首当其冲拿云州府开刀，这就纯粹是李叶的胡说八道了。
前世当过业表演老师，李叶深知说什么样的台词能令关中在最短的时间内动心。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七分真话再掺三分假话，谎言便完美了。
不管刘良信不信，蔡讳和一众云州府的武将脸色果然变了。
他们是武夫，若论官场经验自然也有，但显然没文官那么炉火纯青，李叶话刚说完，蔡讳和武将们表情顿时惊疑起来。
也不理会周围文官们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面面相觑之后，蔡讳忽然站起身朝李叶一抱拳，沉声道：“李大人所言可真？”
李叶笑着摇摇头：“风闻而已，做不得真的。”
配上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越是这样说蔡讳越惊疑不定。
李叶的身份不同，他是天子近臣，而且当初玄武门事变时，他和天策府的那些秦王旧部一样，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样的一个人，前程仕途早就不用说了，升官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至于来哄骗自己这些关外不毛之地的苦哈哈么？
当下蔡讳连礼数也不顾了，眼珠转了转，抱拳道：“李大人一路劳顿辛苦，进了既是来了云州便好生歇息，待休息好了，再有也不迟。”蔡某亲自派兵护送使团前往凉州。
李叶笑着答应了。
一众文物官员也起身朝李叶抱拳告辞，匆匆跟着各自老大回家去了。
…………
…………
众官员全部走后，李叶坐在屋内，随手放下了酒杯，笑容渐渐变冷。
张五常走进内堂，一脸谨慎道：“大人，凉州那边有消息了。”
李叶眉峰一挑，道：“可有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出大人所料，东突厥的暗探早已渗透进了凉州城内，据可靠消息，听说边军之中也有许多将领与东突厥有染。”
“其余地方呢？”
张五常整理了一下语言，道：“兰州、灵州等地也有消息传来，遇上不少暗中潜伏的突厥密探，只是没有命令，他们不敢打草惊蛇。”
李叶点头，叹道：“关外这地方太乱了……东突厥渗入得越深，我们就越被动，只有慢慢的收复这些边关重地，才能彻底瓦解东突厥的阴谋，若是手段太过激进，恐会激起边军哗变，甚至一边倒的投靠了东突厥，到那时再想阻止可就晚了……”
张五常额角微微冒汗，跟着李大人的日子实在太刺激了。好好一桩护送使团的差事，硬是让他干成了刀头舔血的买卖，甚至一个闹不好，就会引发两国再次交战的碛口。
“老张，你现在马上将咱们带来的人全部派出去，让他们即刻启程前往凉州，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大人是担心……”
“朝廷派出的那些探子官气太重了，凉州鱼龙混杂，既然咱们能探查出人家的密探，难保人家就不能探查出我们的热。”
“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还有一件事……”
听完李叶胆大包天的计划，张五常眼皮跳了跳，心脏仿佛都漏了两拍，咬了咬牙道：“是！”
一番详细的布置后，李叶终于松了口气，将头靠在椅背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张五常嗫嚅道：“大人，属下听您的谋划，似乎想把整个凉州城一锅端了？这个……陛下会同意吗？毕竟我们此行只是负责探查东突厥动向的，并未有实权啊！”
李叶微微笑道：“你还看不清情势吗？如今我们可是身处虎穴之中，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查下去，该查的查、该杀的杀。要么即刻启程去凉州，将突厥使团仍在凉州城外转头就走。你以为那耶鲁律为何会乖乖的跟我们转道云州？这一路走来，包括那位突厥公主，你又可见这二人有何动作？”
张五常紧张道：“难道他们另有图谋？”
李叶眯着眼，轻声喃语：“图谋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东突厥的胃口有多大，他们能吃下多少……”
话音刚落，只见孙武脸色难看的小跑进来，一步近前，小声道：“大人不好了……刚刚属下按例巡查时发现，那个突厥公主突然消失了。”
李叶手指微颤，而后长叹了口气，好似早就料想到一般。
“什么时候失踪的？”
“应是今日进城时，又正好羽林卫换防，人多马杂被他们钻了空子……”
茯苓的消失对李叶来说并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自从他们离京后，东突厥使团就表现尤为平静，恰恰就是因为太平静了，这更让李叶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若是料想的不错，东突厥此番图谋大抵就是凉州城了，拿下了凉州城，便意味着拿下了大唐边关的门户，往后西川之地，东突厥唾手可得。
遥想当初东突厥大军南下，原本想要称量天下英雄的颉利没能得偿所愿，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不就是逼迫大唐割让西川之地么。若那时他们便将战略部署定在西川以北之地，恐怕当时的大唐还真就未必有机会阻止，如今西川十三城恐怕也早就改换门庭了。
总之一句话，今日的这番局面，都是因为颉利胃口太大，消化不良所导致的……吐出来的东西还想再吃回去，也是不能再要那个脸了。
目注堂外灰蒙蒙的天空，李叶缓缓道：“耶鲁律那边可有异动？”
“没有，显然他们是知晓此事的。”
“那就不必管他们了，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该亮亮手段了，咱们耗不起，东突厥那便更耗不起。”
孙武点点头，再看李叶时，脸上不禁多出几分佩服，点头道：“怪不得大人要改道云州，如今看来，若是咱们当初不改道，恐怕此刻早就羊入虎口了。”
“是‘虎入狼群’……”李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老孙啊，虽说武将拼的是功夫，但文化知识也不能丢啊！”
孙武一脸尴尬的点点头：“是！属下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