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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不算是妈宝吧。”
君言不太同意叙灯火的说法，这绝非是在替周云凌辩解。
“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我不喜欢──好了，可以看过来了。”
叙灯火没有耐性和君言争论下去。
“你把袜子脱了。”
君言看着对方脱下袜子，更显光洁的腿。
“再看就得收钱了。”叙灯火蜷起了脚趾，“你不知道穿着袜子热吗？捂了一整天，都要有味儿了。”
说着，她还刻意把脚凑向君言，后者挪动屁股躲开。
“别靠太近。”
“嘿，还说你不是不近女色？”叙灯火咯咯笑了两句。
君言耸了耸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的伤没事了吗？”他指着叙灯火的肚腹处说。
本来被镜反回来的长枪所贯穿的侧腹，如今却看不见任何伤痕，唯有那衣服上的洞和血迹证明那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擦伤而已，不过有点深就是了。”
叙灯火没好气地说道。
尽管如此，君言也只在对方侧腰上头看见淡淡的痕迹。
“我睡了很久？怎么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没睡多久。”叙灯火自己也不太肯定准确时间，拿出手机看了看，“十五个小时左右吧，应该快天亮了。已经六点了。”
确认完时间，她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彼端南宫绮罗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仔细一听才发现她在说：“已经吃不下了啦……”这种话，恐怕她是在梦中大快朵颐了吧。
“我的伤也不是真好了，这只是表面功夫。”
叙灯火边解释边把手伸向伤口抠了抠，竟然把整块皮肤给抠了下来。君言见状一惊，连忙喊了声：“喂！”
失去了那块皮肤，血当场流了下来。
君言皱眉伸出右手，把对方那块还没有完全撕下来的皮肤给按回去，但叙灯火只顾着在奸笑，一点都没有痛的样子。
“魔法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在治外伤之上，我类似皮肤色的膏布上面涂了魔法药，镇痛、促进伤势治愈以及止血的功能可是一等一的哦！”
她说完还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孩子气的样子。
“你背上也贴了一张哦。”
“我背上？”
君言下意识扭头想看向自己的后背，但是身为人类又岂能把脑袋扭转一百八十度呢？他只好改为用手去摸。
果不其然，有东西黏贴在上面。
“你的伤比我要轻多了……嘛，虽然最初应该是比我要严重得多了啦！”
说到这里，叙灯火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握拳凑在嘴前，连咳了几声，似有要事发表的样子。
“多亏了你啦。”
“嗯？”
君言一时没有会意。
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对方是在为着自己在千钓一发将她扑倒，以回避攻击一事道谢。
“那我欠你的人情就算是还清了？”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
叙灯火瞪着眼睛否定了君言的提议。
“有意义吗？”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君言长吁一口气，“我还你人情，你也得还人情，为什么不互相一抵完事呢？”
“不一样。”
叙灯火相当严肃认真，君言较真起来：
“哪不一样？”
“比方说吧，有人请我吃饭，我就开心得不得了，你难道就不喜欢别人请你吃饭？”
“那当然是喜欢。”
有免费午餐谁不喜欢？君言答得毫不犹豫。
“那不就ok了吗？”
“但是我请了你，你还是得请回我。”
“那就看你大不大度了。”
“……”
好吧，原来这家伙压根没有打算还人情，君言气得白眼直翻，郁闷至极。叙灯火无心无肺地笑了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而扯动了伤口，她嘶了一声，眉头扭曲了起来。
“小心点吧，不然作弄别人把自己也给作弄进去了。”
君言扬起嘴角，但好歹是没有笑出声来。叙灯火眼角带泪，瞪了她一眼，甚至痛得紧绷了双腿屈起了脚趾。
“你刚才就不应该撕掉的。”君言指出。
“我不是牵扯到伤口啦，我只是咬到唇头了。”
叙灯火吐出小粉舌，指着尖端处。那确实有些渗血，看来是真的咬到了，而君言对此可以说是始料未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对此感到不满的叙灯火，边瞪君言边吐着舌头。
但这并没有维持多久，在缩回舌头的瞬间，她露出认真的表情。
“该是时候谈谈你的事情。”她不给君言任何反应的时间，“你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不过并不妨碍君言理解。
“我也不清楚。”
君言确实不太清楚。
“我只记得白炎说我有一分钟时间，然后我的意识就断了……但是我在意识里见到了它。”
“等等，你见到了它？”叙灯火感到疑惑，“它是谁？”
“白炎。还能有谁？”
君言露出“你这不是在问废话？”的表情，但是叙灯火还是一脸狐疑。
“你跟它见面了？面对面？在哪？”
“一片奇怪的海洋。”君言如实作答。
“意识之海？”
叙灯火呆愣住，有些动摇的样子。
“有什么奇怪的吗？”君言直觉大有文章。
“不……”叙灯火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着，“我还以为你们连意识都已经相连在一起，但你们既然能在意识之海见面，那就证明还没有……啧，挑灯者打的是这个算盘吗？她一早就知道？”
“抱歉，打扰你一下。”
君言轻皱着眉头，有些头痛地问：
“你说了一堆，我一句都听不明，你可以简单解释一下吗？”
“……”
叙灯火只皱眉不说话。
她呆呆地盯着君言瞧，似是在想要重新审视他一遍似的。
“我们……我和应对局都认为白炎和你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但现在看起来你们融合的只有很大的一部分，但意识却依然是互相独立的。”
“这不是废话吗？我应该告诉过你，我能够和它说话才是。”
“这不影响，你不要先入为主。”
叙灯火严正地反驳。
“把你的常识抛掉，也把你从那些魔幻作品看见过有关的描写给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举个例吧，叙灯火伸出手指，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地上有些灰尘，但这不足以让一些文字和图案清晰成形，所以叙灯火应该是用了某种魔法，否则她的手指不可能会像是沾了墨一样在地上画出蓝色的线条。
她先画出一个方框，再在方框里面画出两个小小的火柴人。
“你们的意识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两个人被关在一个空间里面，而只有你手上拥有一台手机，这台手机就是对外的交流手段，而一般情况下白炎是可能使用这台手机的。你们的意识是独立的。”
“不然，你们以为是怎么样？”
这个比喻算不上难懂，君言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按照叙灯火的说法，白炎接管了自己的身体期间，就是它把手机拿在手上的时候吧。
“这样。”
叙灯火画出一个双头火柴人。
“……”君言看后一阵沉默。
他眉头皱得更深更紧，思索了半晌后试着问：
“你的意思是，你们原本我们的意识是相连在一起，却互相不影响，但实际上其实我们的意识没有相连，是这种意思吗？”
“聪明。”
叙灯火弹响手指。
“那会不会，我们其实一直都是独立存在的？”
“这不可能，你们的除去意识的部分已经紧密相连了，这已经是由应对局证实了，十有八九。”
叙灯火斩钉截铁，但是君言质疑对方如此肯定的资本。
“但意识这部分不是错了吗？”
“意识、灵魂是最为奥妙的部分，就像是脑袋在现代医学的地位。这些部分有很多未明之处，应对局也没有办法确定。谁都不知道一个脑袋是不是只存在一个意识，一个人格，但是一个身体里是不是只有一个心脏，却是很确实的，不是吗？这是一个是否可以直接观察的问题，你们的灵性回路确实已经结合在一起了。”
君言总觉得这比喻有些偏差，但足够易于理解。
对于魔法的事情，他比起应对局以及叙灯火也了解得要小，既然对方如此断定，他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识。
而且，白炎也说过自己和它的大部分灵性回路已经结合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