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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有后手吗？”
他们两人在办公室里对峙的时候，马库斯就贴在门上偷听。
李昂没有正面回答爱德华兹的问题，让马库斯心痒痒的，出来就揪着李昂的衣物一直追问。
看着抓耳挠腮的马库斯，李昂觉得有些好笑：“有啊！当时霰弹枪不就在你车里吗？”
马库斯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吗？”
“对啊，”李昂一脸正色，“能硬抗一枪霰弹枪不死的怪物，不算是后手吗？”
马库斯没好气道：“李，你真会开玩笑。”
“那是我运气好。”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他们真要是一起涌上来拿刀子扎我可活不下来。”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点，马库斯，你就是一头无坚不摧的野兽”
谈笑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窗还能看到被铐在桌子上的比利。
李昂猛地推开房门，巨大的声响吓了比利一跳。
他先是点了根烟，才缓缓坐到比利对面。
一旁的马库斯拖着椅子刮在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将椅子反过来，坐在比利侧面，双手交叉搭在椅背上。
在审讯室的白炽灯下，马库斯的肌肉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大上一分
比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改之前嚣张的样子。
“你......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昂吐出一口烟雾：“意图袭警。”
比利还想狡辩，却看见李昂已经掏出手机。
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如果你不打算签字的话，我们有的是手段能让你改变想法。”
“没有人会喜欢拳头打在脸上的滋味！”
李昂暂停播放，比利连忙开口道：“当时我可不知道你是警察！而且你也没有穿制服和戴警徽！”
李昂忍不住笑出声：“哪怕你不知道，我的档案始终封存在这里。”
“而且，你认为开庭的时候，法官大人会相信长相凶狠的高利贷商人，还是阳光和善的美利坚警察？”
比利嘴唇哆嗦着：“我不想回答，我有权保持沉默！”
李昂将烟头摁灭，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米兰达权利可不是留给你这种人渣的。”
李昂朝单向观察镜点了点头，待在隔间的米格尔心领神会，关掉了审讯室里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比利注意到摄像头上一直闪烁的指示灯突然灭掉，他立刻惊叫出声：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马库斯粗糙的大手。
他一把握住比利的大光头，狠狠地按在不锈钢桌面上。
桌子大概有三枚25美分硬币那么厚，比利砸在上面时，桌面微微反弹，自己甚至没感到疼痛。
金属桌面传来的冰冷触感将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脑袋后面似乎有一股冷风吹了过来。
马库斯沙包大的拳头刮起一阵风声，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砰——
比利吓得尖叫出声。
以前都是他这样对待那些欠款的少数族裔，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恐吓他们。
就像上门威胁李昂那次一样。
品尝别人恐惧的味道就是他最变态的嗜好。
而现在，马库斯的拳头距离他鼻子只有几毫米的距离，稍有偏差，他的脑袋就会像夏天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此时他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
比利猛地哆嗦了一下，骚臭的味道飘散在审讯室里。
回过神来，椅子底下已经多了一摊发黄的液体。
马库斯抬起拳头，桌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李昂手指敲着桌面：“听着，我这位同事脾气不是很好。”
“或许你该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他朝单向观察窗扬了扬下巴，摄像头的指示灯重新恢复闪烁。
马库斯还走到摄像头下方，煞有介事地检查了一下。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比利已经重新坐直的身体，只不过他的双手还在颤抖。
他点了点头。
“很好。”
李昂抬手伸出三根手指：“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比利嘴唇哆嗦着：“哪三件事？”
“第一，红房子酒吧的老板是谁。”
“第二，你们属于哪个势力。”
“第三，我的妻子现在在哪里。”
前两件本来就是李昂闯进红房子酒吧的目的。
至于最后那一件，是因为那张借条。
他想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坑害自己。
比利嘴唇颤抖着，说起话来却毫不含糊。
“不够明显吗？我就是红房子酒吧的老板。”
“而且我告诉过你，我们就是3K党。”
“至于你的女人，以前只不过是我们酒吧里面的一个舞女，在我这借了钱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李昂把身体往前探，越过半张桌子凑到比利面前。
“最后一件事可以先放一下，但前面两件事你最好再想想。”
李昂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红房子酒吧的储值卡。
“这张卡是我在一个墨西哥人身上搜到的。”
“你们3K党会欢迎少数族裔进来消费吗？”
比利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李昂清晰的捕捉到了比利的异常。
他朝墙边的马库斯看了一眼，后者适时地捏起自己的拳头。
安静的审讯室内响起指关节的脆响。
“你说的东西我一点都不知道。”
李昂皱起眉毛，墙边的马库斯大步走过来，手掌搭在比利的肩膀上。
李昂抬手制止他的动作，他发现比利现在像是丢了魂一样。
按照之前的反应，他早就被吓得不清了。
“你知道的，对吧？”
比利抬头看着李昂，眼里的恐惧比马库斯恐吓他的时候更深一分。
“我承认你胆子很大，也很有手段。”
“但是有些东西你是想象不到的。”
“哪怕你们再怎么威胁我，甚至把我打死在这间审讯室里，我也不会再说一句话。”
马库斯投来询问的眼神，李昂对他摇了摇头。
“你清楚我已经查到了什么程度。”
“一群不敢站在阳光下的老鼠，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李昂皱着眉头，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米格尔。
他招呼马库斯离开审讯室，留下眼神低垂的比利自己待着。
刚一见面，米格尔连忙说道：“李昂警官，你快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