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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念柳走后，林时年放下手中的书，微微摇头叹道：“柳儿这丫头总是如此要强。”
陈昭哈哈一笑道：“今日这事林老勿怪，这治病这事最大的问题在林小姐这里，若是她肯配合，你针灸，我用汤药熬制，或许枯木也能逢春。”
“好一句枯木逢春，这首诗中就有病树前头万木春这句，真是应时应景啊。”
陈昭有些微愣，这不是他在圣坛为了争口气写的吗，这是他背的老白的诗，怎么现在在这里？
心里有些意外，难道说这文朝还有另一个地球人，但是想想又不可能，便道：“林老，把你这本书借我一看。”
林时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摸了摸胡子道：“真是高人，还是个卧虎藏龙的高人啊，这本《白头语》是谁写的。”
“《白头语》？”陈昭接过诗集看到线装面上有三个清秀工整的小楷：“白头语。”
翻开第一页，他发现署名是不许人间见白头，陈昭确定了字迹和名字后更加肯定，这个是他的那个傻丫头帮他印的，真是他的贴心贤内助啊。
“林老。这书借我看看。”陈昭卷着书道。
“自然可以，不过陈兄弟为何不用自己的名字。”林时年端起茶杯抿了口水道。
“林老怎么知道的？”
“当日去孟州时，在你那天下安医馆门口可是听了不少。”林时年叹了口气道：“与陈小兄弟接触，发现你这人真是样样精通，当今天下我只服两个人，如今倒是要加上陈兄弟你了。”
难道他说的是李燕白？
“莫非是诗王李燕白。”陈昭试探着道。
“李燕白是何人，当今天下我最服的，一个是陶大学士，另一个便是当今云汐公主的老师。”
云汐公主他见过，是那次在瑞王府见过，但她的老师倒是不知道了。
至于陶大学士，他更没有听说过。
只见林时年继续道：“第一个便是当今公主的老师，她乃一介女流之辈，但的确文采不凡，虽然并未担任官职，但皇上很信任她。”
“哦，那一定是个徐娘半老的人了，都当了师傅。”陈昭笑道。
“陈小兄弟不知，这女子出入带着面纱，但年龄确与公主相差无几啊。”
听见一个年纪轻轻，便能胜过大学士的人，是在是好奇。
“这女子可作诗作画，也可以推星演卦，天文地理很是感兴趣，尤其是一些奇技匠巧，而且对文朝的地理很是清楚，需要修大坝，哪里需要引洪水，都是精通啊。
柳儿想跟她学，怎奈一身疾病纠缠，便放弃了。”
噢，原来是个会看星象，推天气的人。既是天文，又是地理，真应了那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话。
“确实挺牛。”陈昭竖起拇指道。
“她经常演练兵法，老夫在宫中有幸见过，只是没有见过她长的什么样子。”
林时年叹气道：“可惜她不懂得医术，而且我连名字也不知道，不然我家柳儿……”
陈昭知道他的意思，要是那天下第一懂医术，或许双腿也就不会拖这么久。
只是林时年这老头在宫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他竟然连公主的老师都没有见过，名字也不知道。还真是个天外人。
林时年眼里泛着泪光，不住地摇头道：“是老朽无能，是老朽无能啊。”
“林老。”
“不过还好，索性老夫一生无愧于心，又遇见了陈小兄弟，我看陈小兄弟天资聪明，日后做了这文朝第一也是有可能的，对你我也越来越佩服了。”
“佩服我做什么。”
林时年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这白头语诗集在孟州卖的很火，听说有人专门买了带到书院习读。
这小子消息这么灵通，怎么会不知道这事，一定又是在装着不懂了。
便拿过那本诗道：“既然陈小兄弟不愿意承认，那我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只是老夫断定这诗就是你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时年越发觉得这陈昭就是个宝贝，而且他对待自家柳儿很耐心，最重要的是他做的饭不错。
陈昭此时却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程绮烟，今日看到那丫头帮自己印刷的书，又将诗整理在一起之后帮他印刷。还有之前为他带的那些银子，都是她的心意。
看他在沉思。林时年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家柳儿就多拜托陈兄弟了，银子不会少付的。”
“好说，我这就去厨房配置汤药。”陈昭起身道。
“不如老夫也去，随你准备药材。”
林时年想到那晚没有影子只有痕迹的蛋炒饭就有些好奇，只是他作为长辈不能过于直白，这事还得考虑怎么说。
……
……
厨房，几个帮厨的丫环和小厮看到陈昭与林时年过来后，急忙躬身道：“老爷好，陈大夫好。”
陈昭心念一动，找到关于促进活血的方子道：“你们去准备一个大木桶，放到林小姐屋子。
顺便再去抓些药材，艾草，牛膝、骨碎补、血竭，独活，还有威灵仙、木瓜、蕲蛇，甘草，丁香和首乌……”
陈昭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也不管几个小厮记下没有。
林府的后花园便有几棵硕大的何首乌，只是林时年再陈昭来第一日时就叮嘱他，说那几个首乌没啥用，别去动之类的。
随后林时年咳嗽道：“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
“陈小兄弟，你我可以做……些有趣的事。”
“林老，什么事。”
“两人共同可以有好处的。”
“有好处的事多了，林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做个饭什么的。”林时年看他这会儿没事，旁敲侧击道。
“做饭？原来是林老今儿饿了啊，他们都在做饭了，很快就好了。”
陈昭奇怪，这老头平时闭口开口都是药材，今儿怎么出息了，难道是他想吃蛋炒饭？
可是自己并没有给他做，还是装不知道吧。
林时年：“…………”
年轻男子办事就是快，不到两炷香功夫，几麻袋的药材就被运到厨房门口。
陈昭看着顶自己两个身高的麻袋道：“有钱就是任性，药成袋的往家里办。”
林时年道：“这药材都没有杏院的好，差了。”
同行互相鄙视同行这句话真的没错，林时年接下来就在批评药材的事。
等他批评完时，陈昭已经把药材按着量煮进锅里。
林时年道：“药材够吗，蛋炒饭加没加！”
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