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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了好多,专心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有些紧张地攥着衣服,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小声地问,“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而回答他的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声音。
“是啊,阮阮。”
第20章公主
傍晚的饭局很热闹。
暮色沉沉,鎏金灯火漫过整座城市的楼宇,私宴会所的包厢隐匿在繁华市中心的静谧深处。
傅柏舟西装革履,冷硬的正装紧紧包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躯,肩线利落,腰背笔直舒展,包裹在正装下是仍力量感十足的挺拔身体。虞阮坐在他身边,像是娇养的漂亮情人,栗色的针织毛衣开衫里面是纽扣系到最顶端的浅灰色衬衫,柔软的黑色短发衬得脸蛋更加白皙精致。
灯光落在饭桌其他虎视眈眈的宾客脸上,都让他们更显得面部油腻浑浊,只有落在虞阮身上时仿佛是一层朦胧细雨般的柔光滤镜,让他看起来更加惊艳漂亮。
席间一道道目光隐秘又贪婪地落在虞阮身上,带着打量、好奇与隐晦的觊觎。众人视线交错,暗流涌动,包厢里短暂的闲谈间隙,主办方的王总端着酒杯,笑着率先开口试探:“傅先生,这位看着面生得很,不知道是?”
傅柏舟用了一个有些老派的称呼介绍道:“爱人。”
包厢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气声,此起彼伏。众人眼底错愕与意外,随即迅速敛去神色,换上恭维艳羡的笑容,说他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虞阮短暂地担心过会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傅柏舟这次出差的S省离他们生活的圈子比较远,没有人知道虞阮从前就是总被议论的纪夫人。
餐桌上傅柏舟对他也很照顾,一边和展会主办方从容洽谈着未来的投资规划,一边在桌子底下偷偷和虞阮牵手。好像偷晴,又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偷晴。虞阮也不知道怎么定义,傅柏舟斩钉截铁地说他们是在谈恋爱的时候,虞阮却更多是觉得不真实。
“傅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又是白手起家,真让人佩服。”觥筹交错间,王总再度举杯,脸上挂着生意人标志性的圆滑笑容,语气诚恳又带着刻意的恭维,“短短半年时间,就从纪氏旗下的普通分公司经理,一跃成为行业内炙手可热的新贵。我实在好奇,傅总究竟是得了哪位高人指点?”
傅柏舟笑了笑,谦虚地说:“只是找到了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他这个人总是矛盾。虞阮心想,怎么有人能看起来笑得很谦虚,眼神中又有不屑在里面。虞阮一向没兴趣听这些商场上阿谀奉承的话,傅柏舟戴着手套给他剥了一碟雪白的虾肉,又低声在他耳边说:“一楼大厅的中央水景缸养了很多热带鱼,色彩很漂亮,阮阮想不想去看看?”
“我又不是小孩子。”虞阮讨厌这种时候傅柏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满座宾客注视之下,傅柏舟毫不在意地向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是我想去看,阮阮陪我去好吗?”
两人提前离席,到了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
挑高的穹顶恢弘大气,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满地大理石地砖光洁如镜,倒映着璀璨的灯光。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型落地生态鱼缸,清澈见底,水中折社出斑斓变幻的绚烂光影。
各色热带鱼肆意穿梭在水草之间,艳红的鹦鹉鱼裙摆般的尾鳍舒展摇曳,鎏金透亮的神仙鱼身姿飘逸,霓虹鱼带着蓝紫渐变的荧光色泽,成群穿梭在柔软翠绿的水藻根部。
虞阮看着五彩斑斓的鱼群,突然想起念念两岁生日那年他们一起去水族馆,那时候丈夫还在。
念念坐在爸爸的一只手臂上,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望着水下世界。纪文用另一只手牵着他,宽厚的掌心把他的手紧紧裹在里面。
那时候他们还是别人眼中圆满幸福的一家三口。
虞阮有些难过,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眼睛看着梭巡的鱼群,心里小声说对不起。傅柏舟在他旁边弯下身,水下绚丽的灯光透过粼粼的水波错落斑驳地落在两人的眉眼,他的神情也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