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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立马展开一道道幽冥空间入口。
强大的排斥之力根本不进入,直接将幽冥空间入口排斥开。
连带着张云一同被排斥飞出。
一边的万皇大帝看着这一幕,稍松口气。
他还真担心张云能直接获取尸体。
毕竟这样一来,他之前答应至少能帮张云获取一具9999道级强者尸体的条件,就显得没多大价值了。
排斥的好呀!
万皇大帝暗暗一笑,但很快笑容一滞。
只见张云和一道道幽冥空间确实被排斥开了,但此刻那其中的一道幽冥空间,却诡异的悬......
张云心神微震,指尖悬于光躯表面三寸,却未再落下。
那股涌入脑海的宏观图,并非死物般的静态映照,而是如活水奔涌、如星河倒悬——每一处廊柱、每一道符纹、每一间密室,皆随他意念流转而明灭生辉。更令他瞳孔一缩的是,图中赫然浮现出数百个赤色光点,正以极快速度向洞府核心区域汇聚,速度之快,已远超寻常千道级造物师所能驾驭的虚空挪移之术!
“不是冲我来的……”张云低语,眉峰骤凝。
他目光掠过宏观图边缘一处幽暗裂隙——那是整座造物洞府的“脐带”,连接着外界漩涡的原始通道。此刻,裂隙旁竟浮着三枚灰白印记,形如残缺齿轮,彼此咬合旋转,隐隐透出一股压制万道、篡改因果的古老意志。
工祖留下的印记。
天工者设下的锁。
而第三枚……纹路尚未完全显化,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线缠绕其上,似在强行延缓印记成型。
“他们在拖时间。”张云心头一凛。
他忽然明白为何天工者与工祖始终未现身——并非被困于漩涡之下,而是正在那裂隙之后,以自身大道为薪柴,熔炼最后一道封印!他们要封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口战神棺所唤醒的“本源战躯”,以及……此刻正站在棺前、手握战之大道、已被战躯彻底认主的自己!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洞府穹顶炸开。
整座大厅倏然一暗,继而浮起万千青铜古灯,灯焰呈暗金之色,燃的却非火,而是凝固的时空碎屑!灯影摇曳间,张云身侧空间寸寸剥落,露出其后一片虚无真空——真空之中,竟悬浮着数十具姿态各异的青铜傀儡,皆闭目垂首,双手交叉覆于胸前,掌心各托一枚崩裂的道印。
“工祖造物,守墓傀儡。”张云幽冥天眼骤然洞开,瞳中映出傀儡体内流淌的,竟是被强行压缩至液态的“创世原浆”!
这些傀儡,不是用来杀敌的。
是来送死的。
只为以创世原浆引爆自身,将整个洞府核心区域的时空结构彻底打乱,从而阻断战躯与他的最终融合!
念头刚起,最近一具傀儡双眼陡然睁开——双目空洞,唯有一片混沌翻涌。它喉骨咔嚓错位,发出一声非人嘶鸣,整个人骤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灰白涟漪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张云袖口一截衣角无声湮灭,连同其上附着的一缕战之大道力,尽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创世级湮灭?”张云眼神一厉,战之大道力轰然爆发,化作九重赤金战铠覆于体表。可就在战铠成型刹那,第二具傀儡已然撞入他身前三尺!
砰!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
整片空间塌陷成一只巨大眼瞳,瞳仁深处,无数星辰诞生又寂灭,法则如蛛网般疯长、断裂、重组……张云身形猛地一晃,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直蔓延至百丈之外,裂痕边缘,竟渗出温热鲜血——那是空间本身在流血!
他猛然抬头,只见宏观图中,那数百赤色光点已逼近洞府第七重环廊,距离此处仅剩两道禁制之隔。而裂隙旁,第三枚印记的银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没时间了。”
张云不再犹豫,左手五指张开,按向神棺内那具光躯额头。
嗡——!
光躯骤然睁眼。
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沸腾燃烧的金色火海!
同一瞬,张云右掌反手一拍,狠狠印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金红交织的精血喷出,不落棺内,不沾地面,而是悬浮半空,自行勾勒出一枚倒悬战戟图案。战戟尖端朝下,戟刃嗡鸣震颤,竟将周围溃散的空间乱流强行镇压、收束,凝成一道笔直通路,直贯光躯眉心!
“以我真血为引,以我战魂为契,融!”
张云舌绽春雷,声浪未落,那倒悬战戟已化作一道金虹,刺入光躯眉心!
轰!!!
光躯身躯猛然绷直,四肢关节爆出密集脆响,仿佛千万年未曾活动的神骸正在苏醒。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隆隆!
整座造物洞府剧烈震颤,所有青铜古灯齐齐爆裂!碎片尚未坠地,便化作漫天金粉,金粉升腾,竟在穹顶之上,凝出一副遮天蔽日的巨大战图!
图中,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持戟而立,脚下踏着破碎的宇宙胎膜,身后是亿万崩塌的星域,前方,则是一道横亘诸天、布满裂痕的苍白巨门!
“战神界门……”张云呼吸一滞。
他认得那扇门。
当初融合棺与战字令牌时,曾于意识深处惊鸿一瞥——那是战神族世代镇守的终极疆界,亦是群宇宙所有战之道统的源头圣所!传说中,唯有集齐九十九道战之本源印记,方能叩响界门,获准踏入。
可眼前这战图所显,界门之上,赫然已烙印着九十八道战印!
唯独第九十九道,空缺着。
而那空缺之处,正微微凹陷,形状……与他此刻眉心浮现出的一枚赤金战纹,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张云豁然贯通。
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单向赐予。
是双向认证。
战神族的终极权柄,从不认血脉,只认战魂强度与本源纯度。而他一路吞噬战之大道力,强行拔升至第三等级巅峰,早已悄然补全了九十八道印记所需的全部根基——只差最后一步:以自身战魂为胚,以战神棺为炉,以光躯为引,完成那最后的“铸印”!
“所以……你们拖延时间,不是为了阻止我融合。”
张云嘴角忽扬起一抹冰冷弧度,望向那幽暗裂隙,“而是怕我……铸印成功后,反向开启战神界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一直沉默悬浮的光躯,忽然开口,声音如万古寒铁交击,字字砸落,震得洞府根基嗡嗡作响:
“界门未启,战令难行。但……汝既承吾战躯,当知战之一字,从不待令而动!”
话音落,光躯右手五指猛地攥紧!
轰——!!!
整幅穹顶战图轰然坍缩,化作一道粗逾山岳的金光洪流,自张云天灵灌顶而入!他浑身骨骼噼啪爆响,经脉如熔岩奔涌,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战纹,每一道战纹亮起,便有一道虚幻战影自他身后浮现——有单膝跪地持盾怒吼的蛮荒战士,有背负万剑凌空斩星的孤傲剑仙,有挥舞混沌斧劈开鸿蒙的巨人……短短三息,身后已立起九十九道战影,层层叠叠,汇成一座巍峨战魂之山!
张云双目赤金,仰天长啸!
啸声化作实质音波,轰向那幽暗裂隙!
咔嚓!
裂隙边缘,第三枚印记上的银线应声崩断!
灰白齿轮印记彻底成型,瞬间爆发出刺目白光,欲将整个洞府核心区域冻结于“创世前一刻”。
可就在此时——
张云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已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由纯粹战之大道力凝聚的黄金战手,五指舒展,掌心朝上,轻轻一托。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是那么一托。
轰隆!!
那枚刚刚成型、足以冻结诸天万道的灰白齿轮印记,竟如纸糊般寸寸崩解!崩解的碎片尚未飘散,便被无形战意碾为齑粉,齑粉又于半空重聚,化作一枚全新的、通体赤金、边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战印——第九十九道!
第九十九道战印,自行飞起,不偏不倚,稳稳烙印在穹顶战图那扇苍白巨门的空缺之处!
嗡——!!!
巨门震颤,发出一声跨越纪元的悠长嗡鸣。
门缝,缓缓开启了一线。
一线之外,没有光。
只有一片比最深的墨还要浓稠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传来的一声若有似无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低语:
“……回来了。”
张云瞳孔骤缩。
那声音,竟与他自己的嗓音,重叠了三分!
就在此刻——
轰!!!
洞府第七重环廊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数百赤色光点终于撞破最后一道禁制,如决堤洪流般涌入大厅!
为首者,一袭素衣,手拄拐杖,面容枯槁却目光如电,正是那古城深处走出的老者。他身后,跟着数十道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其中数人腰间悬挂的玉牌上,赫然镌刻着“工”、“匠”、“造”等古老篆字!
“小友且住!”老者声音苍劲如钟,手中拐杖重重顿地,一圈圈灰白波纹荡漾开来,竟将大厅内狂暴的空间乱流强行抚平,“战神界门,非此界生灵可启!汝强开此门,必遭群宇宙大道反噬,万劫不复!”
张云缓缓转身,赤金双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老者脸上,淡淡一笑:“万劫不复?”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轰!
大厅内,九十九道战影齐齐抬手,动作如一!
九十九道战影抬手的刹那,整座造物洞府的时空规则轰然扭曲——第七重环廊处,那数百闯入者身形同时一僵,脚下地板、头顶梁柱、周身空气……一切存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重写”为九十九种不同的死亡形态!
有人被钉死在虚空中,胸膛插着一柄透明战戟;有人化作一尊青铜雕像,脸上凝固着惊骇表情;有人则保持着前冲姿态,身体却已分解为亿万粒闪烁着战意金光的微尘……
无声无息,三百二十七名闯入者,尽数陨落。
唯余那素衣老者,拄杖而立,脚下三尺之地,尚存一丝完好。
他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怖:“你……你已……执掌战神界门权柄?!”
张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首,望向大厅尽头那扇仅开启一线的苍白巨门。
门缝之中,黑暗如活物般蠕动,渐渐凝聚出一道模糊轮廓——高大,挺拔,披着残破却依旧猎猎作响的猩红战袍,手中所持,并非战戟,而是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却有暗金血光自裂痕中汩汩渗出。
那轮廓,正缓缓转过头来。
张云赤金双眸与之对视。
刹那间,天地失声。
所有声音、所有光影、所有存在感,尽数被抽离。
只剩下一双眼睛。
一双与张云此刻一模一样的、燃烧着赤金战焰的眼睛。
“欢迎回家。”断剑战神开口,声音与张云方才所听那句低语,严丝合缝。
张云喉结微动,终是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家?”
断剑战神抬起左手,指向张云心口位置,那里,一枚赤金战纹正灼灼燃烧:“你的战魂,是吾亲手剥离,封入棺中,以待万载后归来。你的记忆,是吾亲手抹去,只余本能,只为让你在这方弱小宇宙中,真正‘活’出属于自己的战之道。”
他顿了顿,断剑轻抬,指向门外那片混沌:“而你此刻所见的群宇宙……不过是当年吾等战败后,以残躯为基,撕裂出的……一处流放之地。”
“流放?”张云心神剧震。
“准确说,是‘战场’。”断剑战神声音陡然转冷,眼中战焰暴涨,“吾等战败之地,名为‘永寂虚海’。而群宇宙,是永寂虚海深处,唯一一颗尚未彻底腐朽的……心脏。”
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造物洞府剧烈摇晃,穹顶战图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星雨。星雨之中,无数画面疯狂闪现——
破碎的星域上,无数战神浴血搏杀,对手却是无数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没有面孔的扭曲人形;
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自爆,化作一道横跨亿万光年的金色虹桥,虹桥尽头,是同样巨大的苍白界门,门后……是翻涌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永寂虚海;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只布满裂痕的巨手上,五指箕张,抓向那苍白界门——门缝之中,一只同样布满裂痕、却更加庞大、更加腐朽的漆黑巨手,正缓缓探出……
“所以……”张云盯着那画面,声音低沉如雷,“群宇宙大道战,根本不是什么选拔盛事。”
“是清场。”断剑战神冷冷接口,断剑斜指张云眉心,“永寂虚海的腐化,已蔓延至群宇宙边缘。那些提前开启的入口,不是邀请函,是……催命符。”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混着暗金血光:“而你,张云,吾之嫡传,战神族最后一位‘持印者’……你的任务,从来不是参加大道战。”
“是——”
“杀穿群宇宙,重铸界门,将那扇门,彻底焊死在永寂虚海之外!”
话音落,断剑战神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张云眉心战纹。
张云独立于崩塌的大厅中央,四周是凝固的死亡,头顶是坠落的星雨,脚下是龟裂的大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赤金火苗,在他指尖悄然燃起。
火苗跳动,映亮他眼底深处,那一片刚刚苏醒的、浩瀚无垠的……永寂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