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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鱼呢？我问你鱼呢？”
宋达像是丧失理智的野兽，双手抓住了宋有福的衣服，涨的满脸通红。
“你想干嘛？快放开队长。”
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直接把他给架走了。
宋有福知道今天算是毁了，注定要空手而归了。
“刚刚你们在水下折腾太久了，鱼群受到了惊吓，早就跑光了了。”
宋有福有气无力的说道：“回去吧！”
闻言，宋达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队长，那今天咱们啥也没捞着，那工分咋办啊？”
船上的人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吧。”
其实宋有福心里很清楚，哪怕去其他地方碰运气，今天的工分肯定是交不上了。
只能捞多少算多少。
“那我跟赵恒的赌约怎么办？队长你可得帮帮我，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赶出村子啊。”
宋达将全部都希望寄托在了宋有福的身上。
可大多数人都看不惯他的这个做法。
“你离队长远一点，谁让你盲目自信要跟他打赌的。”
“就是啊，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嘛。”
“昨天刚被教训了，今天还不长记性。”
“呸，活该！”
队里很多人本来就看不惯他耀武扬威的样子，这个时候都站出来落井下石。
宋达整个人看起来都恍恍惚惚的，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队长，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求求你救救我这一次吧。”
宋达跪在宋有福面前，额头都已经磕破了。
宋有福其实也想帮他，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是有心无力。
“哎！”
宋有福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接着，他们去了好几个地方碰运气。
但是都没有捞着什么大货，只捞上来一些小鱼小虾。
然后另外一边，二队在西北方向这里忙的不亦乐乎。
“队长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趁着还有鱼获，咱们再下几网吧。”
“行，你们去吧。”
赵发财慢悠悠点上烟，脸上写满了神气与得意。
不仅是他们收获满满，就连开着破木船的赵恒也捞到了不少好东西。
“我靠，鳕鱼，我靠，多宝鱼，我靠，我靠……”
宋健看着赵恒捞上的全是好货，惊讶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
事实证明他看见的都是真的。
眼见赵恒有这般神奇的能力，宋健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赵哥，那个以后我能不能跟着你干啊？”
此刻，他也顾不上和宋达的情分，一心只想跟着赵恒赚大钱。
“你可是一队的人，我可不敢干越界的事情。”
赵恒一句话就他的想法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生产队的名额一经划分之后，不能私自更改。
宋健也没有办法，只能羡慕的看着。
转眼间就到了统计的时间，赵恒又慢悠悠的往回划。
一队的人是第一个靠岸的。
人也陆续从船上下来。
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不拉几的。
“一队的，你们今天捕获了多少啊？”
统计员随口问了一句。
大家都默不作声。
甚至不敢将装鱼获的水筐搬下来。
“去搬下来称重吧。”
宋有福硬着头皮说道。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一百九十三斤，把下一筐抬上来吧。”
统计员说完，却发现一队的人都跟木头一样杵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说这筐已经称过了，抬下一筐下来。”
统计员有些生气的说道。
“没，没有了！”
宋有福吞吞吐吐的说道。
说完，他赶紧转过身，觉得太丢脸了。
“什么？”
统计员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指着水筐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一个队，今天就捞了这么一点？”
宋有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哈哈……”
除了一队的人，二队和三队的全部都大笑了起来。
“你们快看，一队今天就捞了一百多，还不到两百斤。”
“是啊，真是笑死人了。”
“我用脚捞都比他们捞的多。”
一队的人根本不敢吭声，一个个把头埋低，忍受着别人的嘲笑与羞辱。
接着就轮到了二队。
一筐筐鱼获被抬上称，又被抬下来。
足足称了一个多小时，二队今天的收获才全部被称完。
“二队今天的是收获三千六百斤。”
统计员扯着嗓子报出了这个数字。
“嚯，二队今天居然收获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居然比昨天还多一千来斤。”
“也不知道二队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三队的人有人惊讶，有人羡慕，当然也有人嫉妒的。
这时，赵恒走出来说道：“麻烦帮我称一下我这里的。”
统计员诧异的看了看他，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赵发财的身上。
赵发财把宋达跟赵恒打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现在二队才是生产主力，对于这点小事，统计员自然是乐意效劳。
等赵恒的收获全部称完之后，统计员笑呵呵的说道：“小恒啊，你今天的收获总共是三百七十二斤。”
“麻烦你了！”
赵恒说完，就朝一队那边走去。
“宋达呢？他今天收获了多少？”
不等一队的人说话，三队的人先替他们开口了。
“他们一队整队都才一百多斤，还没你一个人的多，宋达今天估计都吃鸭蛋了吧。”
话音落下，不少人又大笑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赵恒的意料当中，并不感觉意外。
其他的他不管，现在他是来找宋达履行赌约的。
“宋达呢？让他出来见我。”
宋达躲在人群中，连头都不敢抬。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早就偷偷溜走了。
现在宋达已经是个没有威信的人了，一些人早就看他不爽了。
所以好几个人把他给推了出来。
“宋达，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赵恒淡淡问道。
宋达的嘴唇动个不停，可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过了片刻，宋达仿佛是定下了某种决心，大手一挥说道：“今天的赌局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