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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柴榕这个迟钝情窦初开时最纯粹干净的感情,不掺杂任何杂质。
回忆过去,哪怕那些人以怪胎、杂种、败类一类的词汇形容柴榕,他仍然觉得柴榕应该是不十人间烟火的、不该被世俗污染的纯净。
他不自觉把自己放在一个守卫的位置,排斥驱逐一切伸出魔爪试图沾染柴榕的肮脏,试图让他保持纯粹的模样。
凭什么?那个贱男人凭什么能不遗余力地诱骗、勾饮柴榕犯错?
更可恨的是,柴榕居然到现在还在为那个贱男人开脱,明里暗里护着,不肯告诉他那个贱男人究竟是谁。
他松开了柴榕,漫无目的走到客厅,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要钻牛角尖,不要继续深想。
不要介意,不要生气,不要发火。
他看到了酒柜边追上没来得及收的酒瓶与杯子,过去一个个将酒往柜子里放,忘记了要分门别类。
然后他拿起杯子,要去洗干净。
“谈纵。”柴榕轻轻叫了他一声。
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断裂,谈纵猛地将那些东西全部砸在地上,怒不可遏:“你别叫我!你既然做了这种事为什么要跟我说!你自甘堕落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在我眼前晃!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你要自爱自爱自爱,为什么不听话!!!”
他一脚踹翻了垃圾桶,抓起柜子里的酒摔在地上,酒水汩汩流到柴榕脚边。
“你不知道自己有病吗?就这么缺男人!非要把自己折磨成疯子才罢休!我已经付出全部努力将你往回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做?!”
意料之中的反应,柴榕听出了他在懊恼自己没看住,垂下眼眸:“是我自己做的事。”
“当然是你自己做的事!”谈纵怒视着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离开,“我为什么要管你,我有什么资格管你?你迟早有一天把自己折磨死都跟我没关系!”
“嘭!”门重重砸在门框上。
柴榕站在客厅里没动作,过了一会儿,拿起扫把拖把打扫满地狼藉,玻璃,酒水。
他早过了会因谈纵哭泣的年纪,故意说出那种话,不过是为那时笨拙的自己不甘,又警告谈纵死心。
我不需要你的感情了,我们就做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挺好的。
这么多年我都这么告诉自己。
做朋友比做恋人更好。
为什么我已经说服自己了,你却喜欢上我了呢?
柴榕蹲在地上,伸手将茶几下面的玻璃片捏出来,手指被划破,血液伴随刺痛涌出,他吮着手指想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在我对你没感觉的时候爱上我呢?
躺在床上很快入睡的他,早忘了曾经会因为谈纵跟别人走得太近而失眠。
褪去青涩的他,步入成熟的他,甚至会因为过去做的蠢事忍不住笑出来,仿佛那不是他,只是一个笨拙愚蠢的小丑。
睡得迷迷糊糊,有人敲门。
“谁啊。”
他揉着眼睛开门,客厅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双眼短暂疼痛,等适应了灯光,他也清醒过来。
面前的不是别人,是谈纵。
双眼红肿着,脸边挂着干涸的泪痕,头发被外边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可他还是笑起来,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到柴榕面前:“饿么?吃点宵夜?”
柴榕看看他身后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有病么把人叫起来吃宵夜?
柴榕什么都没说,点点头。
谈纵兴冲冲打开保温袋,把烧烤摆在茶几上,然后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切了点西瓜放上来,最后娴熟地打开电视。
跟几个小时前暴怒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柴榕嚼着嘴里的羊肉串,索然无味,有点担忧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顿饭,吃完谈纵就要砍了他的脑袋游街示众了。
电视剧里不检点的人都是这种下场。
谈纵简单吃了两口,电视机里的剧集已经播放到最高朝,他却是看着柴榕,只看着柴榕。
柴榕咀嚼的动作停了,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你不介意我的事了?”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