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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咳嗽一声，压低声线随便忽悠几句。
“别动啊，我是老夫人派来的，乱动你就惨了。”
陆无涯眨了两下眼睛，突然笑了。
“你不是被我赶回娘家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笑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跟着咳嗽起来。
“对啊，我在莫家呢，根本进不来，更不可能突破重重阻碍进到这个房间里，更更不可能在你快被打死的时候突然闪现。”莫易手上动作不停，“真相只有一个，你被打死了，现在是死前的幻觉。”
“这个幻觉质量不好，幻觉里也会感到疼。”
陆无涯放松了身体，任由莫易在自己身上又捏又按，捶捶打打。
“疼也是活该，疼也是你自己找的。”
莫易说话并不客气，可陆无涯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一丝甘之如饴。
他浑身像被火车碾过一样，酸痛、疼痛、刺痛，各种痛苦汇聚一身，精神却意外的放松。
他开口说话，声音是自己预料之外的轻柔：“你怎么会过来？嘶……”
最后一声是因为莫易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你轻点。”陆无涯没了云淡风轻，知觉逐渐回到了身体上，好在他对着莫易示弱已经习惯成自然，这话说出来丝毫不觉羞耻。
“我看了赵极发的邮件，上面说陆老太婆屋子里头的女孩是你妹妹-陆无春。”
陆无涯又低低笑了几声：“他们用她威胁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
他只字不提陆老太威胁他做什么，也不说对无春的感情，好像单纯是因为讨厌被威胁做了这些事。
莫易早那天在树上偷看到了陆老太威胁了什么，要他除掉自己。
为此她也心中防备了许久，只是没想到陆无涯这人对自己如此之狠。
“你把你妹弄到陆通那里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陆老太如此，陆通难道会更加善待她？”
莫易看着他一身大小伤痕，觉得他就像一头咬断手臂求生的狼。
可这头狼为何偏偏总在自己面前假装奶狗？
陆无涯笑容更大：“他们自然不会善待我们，但是这次不同，好戏还在后面呢。”
“好戏也要有命看，按着现在这种强度，戏还没上演，你先没了。”
莫易看他只有半条命，根本经不住折腾：“我短期内回不来，顾不到你，你自己小心点。”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了。
虽然莫易惯常爱逗陆无涯，可这话实在太情真意切，就像她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把陆无涯当成了家人。
陆无涯没由来觉得一阵心慌，连带着莫易按压在身上的手都让他感到烫了起来。
莫易注意到陆无涯往后缩了缩，肌肉也紧张了起来，对她的治疗配合度明显下降。
她心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医者本来父母心，再加上她本身的性格，导致她有些好为人父！
一不小心又这样说话了，莫易自我反省，明明准备改掉这个毛病。
好在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的尴尬沉默。
“你先走。”陆无涯眼神一变，刚才的松懒不再，只剩下冰凉。
莫易知道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多说。
她将绳子松松地缠绕在陆无涯手上，做出仍然被捆缚的模样，自己左右看了看，踩着衣柜桌子爬到了阁楼的天窗上翻了出去。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伏在原地，观察事情的发展。
门被打开，陆老太和陆恒等人进了门，不多时未见，陆老太已经拄上了拐。
看来不仅是陆恒，陆老太也受了伤，她的脸上还有一块抓伤。
莫易有些好奇，陆无涯并无功夫底子，他到底做了什么能够一人力敌这么多人，还让他们受伤？
“陆无涯！你做了什么好事！”
陆老太心气不顺，她昨夜就因为陆无涯的事情几乎熬了一夜，白天刚想补个觉，却临时被陆恒叫醒了。
陆无涯勉力坐直了一些，他咳了两声：“火不是我放的。”
昨天下半夜，警察就已经抓到了纵火犯，是陆无涯曾经的护工，对方供认不讳。
但不论是陆老太还是陆恒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