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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定宗：“明天。”
“明白，”段林顿了下，“那展馆这边呢？”
章定宗：“继续封着，起火原因没查清之前，不准复展。相关追责和赔偿都按程序走。”
段林走后，章定宗回到卧室，床上那团鼓包没有任何动静。
他走过去把被子拉开。高山蜷着身体，头埋得很低，在哭。
章定宗看了会，“给你三天时间，和他断掉。”
高山没吭声，章定宗也不再多话，直接离开了。他没打算在这个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高山喉咙里终于溢出一丝哭腔。没过几秒，这哭声开始失空，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整个心肝脾肺都干呕出来。
但他没哭太久，强忍着情绪和身体上的疼痛，起来去浴室把自己清理干净后，再把屋子收拾了一遍，然后去外面的旅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回到了高家。
高扬陪高父高母出门置办年货了，高山躺在自己的卧室里，难以入睡。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高山深呼吸一口气，接通了。
“你在哪？我回家了，怎么没看见你？”
周衡的声音沙哑又疲倦，但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得温和。
高山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等了一会儿，周衡有点不安了起来，“当时事发紧急，我给你发了信息，你看到了吗？我不是故意突然离开的……”
高山眨了下眼：“我没有生气，我很担心你。”
“没事了，事情都解决了……我想见你。”周衡说。
高山又沉默了。
“马上过年了，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回去？”
“……”
“这几年我家的很多产业都转去澳洲了，我父母打算来年就移民过去，想在出去前见见你。”
“……”
周衡顿了顿，轻轻笑了声：“是我太着急了，你不想去也完全没有问题，不用紧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周衡，我们……”高山感到喉咙干紧生疼，“我们分手吧。”
一段漫长的沉默后，“……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傻瓜，是我爸妈要移民，不是我，我留在国内，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高山听不下去了，把电话挂了。
高扬他们回来了，高山打起精神帮高母一起包饺子。
高扬看着他的脸色，把他推回了卧室，“哥，生病了就躺着，退烧药吃了吗？”
高山摇摇头。
高扬立马冲了退烧药端过来：“喝了再睡，你眼睛都稍红了，全是血丝。晚上要还是不退烧，就得和我去医院了啊。”
高山喝了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直昏睡到晚上，高山才醒了过来。
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他坐了起来，感觉头没那么沉了。
他出了卧室，高母在厨房准备晚饭，高父和高扬在给窗户上贴窗花。高山眼睛有点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高扬一直在给高山盛汤夹菜。吃到一半，门突然响了。
高扬过去开门。
“……你谁啊……我哥生病了，不见人。”
高山听到高扬严肃的声音，高山握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还是走了出去。
周衡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
“哥，你出来干嘛啊？”高扬不满。
“这是，我朋友。小扬你先进去。”高山说。
高扬皱着眉，看着高山一脸病容，也不愿意和哥哥使性子。他拿了件厚实的外套给哥哥穿上，闷闷道：“那你早点回来。”
两人下了楼，高山在巷子转角处停下了脚步，“这里人少，就在这说吧。”
周衡愣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生病了？”
脸颊上传来手掌的温热，高山垂下眼：“已经好多了。”
“高山，你看着我。”
高山睫毛颤了一下，慢慢抬起眼。面前的男人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克制的悲伤，头发被风霜吹得有一点乱。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周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