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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被冷醒了。
她不想起身,索性掖了掖身上的被褥强迫自己继续入睡,挣扎半晌,入睡失败,她朦朦胧胧不耐烦地睁开眼想起身把另一床凉被也扯过来,目光落在靠墙那侧床帐上的人影,僵住。
一股股又麻又凉的气充斥进她的身体,令人浑身发冷,汗毛竖立。
金羡羡没有大喊大叫,仿佛早就知道来人是谁。她也不去扯被子,也不扭身回去看那个人影。她攥着身上的那层被子,牙齿打着颤地恳求。“可以放过我么?”
尽管知道来这听不到好话,秦辙还是没想到,金羡羡第一句就能伤人如斯。
四个月了,他没日没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每每夜深人静想到她时仍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将她挫骨扬灰。
站在这里,他比她更恼恨。
如果可以,他比她千倍万倍地想要放过她。倒回两年前,他甚至宁愿被皇后大骂一顿也不会接下替太子南下赈灾一事,更不会在总督府没有走上假山那个凉亭。她想要去和詹译杰双宿双栖,那他们就飞去吧,他才不会在乎。
可他现在在意得要死,在意得浑身血管都似在叫嚣,争先恐后要爆裂开。
她两句不离詹译杰,不知道的还以为詹译杰那蠢货才是她丈夫。可与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明明是他,是他秦辙。
他叫她走她就走,既然这么听他话,那他叫她吻他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吻。秦辙当时是真的气疯了,恨不得掐死金羡羡和他一起死了算了。
徐九来报,说金羡羡离开太守府时,秦辙还坐在满目狼藉的屋子里揉太阳穴。连日的操劳与不忿让浑身气血上涌,双目都带上血丝。他当时是真的累了,想着就这样吧,她想离开就离开,了了这段孽缘。
可在下一瞬听到徐九说那笨蛋又走回来坐在太守府门口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个人在外头根本活不下去,花钱大手大脚,手无缚鸡之力,做事情只知道动嘴不动手的人,不被先奸后杀那也是被先杀后奸。
屋子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直到天快微微亮了,身体才动了动。他领着人出门去营地,路过府门口时,金羡羡一眼也没看过来。
秦辙翻身上马拽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心里再次冷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他“驾”的一声,身下的马彻底冲了出去。她就算是被奸了,被杀了,被狗吃了他也不会再多管一分一毫。
可事实证明,她就是个笨蛋。
在军营收到叶榆城的来信,秦辙恨不能透过那些字眼将金羡羡狠狠抓住质问,她到底有没有脑子。要是没有徐九派出去的人,她那点银票早就被二道贩子给摸走,还想买宅子买狗,做她的春秋大梦。
秦辙想通了,金羡羡离了他活不了的。他也不要金羡羡心里有他了,她身体里有他就行。
床边的人影动了动,竟是三两下解了衣服掀开被子涌到金羡羡身上来。
金羡羡想喊冬咚咚,嘴巴却率先被人捂住,男人气音压下来。“你要觉得喊有用,你就喊。”他像猴急了一般扯凯金羡羡亵裤,一下子入到底,一声“娇娇儿”涌到喉咙口又被他咽下去,一口咬在金羡羡肩膀上。
两人都像是发了狠地要让对方死在床上一般,单方面的暴动,又被单方面的压制。
帐内动静一直闹到寅时,方才停歇下来。
两人身上浑身都是汗,金羡羡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床上,秦辙还在翻来覆去地亲。“你怎么知道是我?”
金羡羡别开眼,没有说话。
最开始,她激动,忐忑,甚至雀跃,她是真以为秦辙就此打算放过她,直到香菱的出现。香菱太能干了,能干到劈柴做饭洗衣遛狗无所不能,还做得一手漂亮的扬州菜。
甚至还会武功。
远在云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适配她的一个人呢,适配到不得不令她心生怀疑。
见她不说话,秦辙故意磨弄人惹得金羡羡急促地呻-吟了声。“香菱。”
“今天去相看了?”秦辙看着拧眉的金羡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