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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左侍郎心虚了(第1/2页)
陆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把柳叶小刀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他伸手进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来一本封皮泛黄的小册子,直接朝着楚宁扔了过去。
小册子落在柔软的狐皮褥子上。
楚宁赶紧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把册子拿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结果,里面全都是空白的纸张,连一个墨点子都没有。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又往后翻了好几页,全都是白纸。
“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宁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陆渊。
“假的。”
陆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我随便找了个空白本子,诈他的。”
“诈他?”
楚宁的眼睛瞪得很大,“董威可是九门提督!太后的亲弟弟!你拿个空本子就敢去诈他?你就不怕他死咬着不承认吗?”
陆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软榻跟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宁,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董威那种靠着女人裙带关系爬上去的废物,骨头软得很。他心里头有鬼,随便拿点关外的东西吓唬吓唬他,他自己就先慌了神了。”
陆渊伸出右手,一把捏住了楚宁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咬死不认,那又怎么样?”
陆渊的脸凑近了一些,呼吸都打在了楚宁的脸上,“他不认,我就直接用铁锏砸碎他的脑袋。在这京城里头,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你那个监国大印,有时候还不如我手里的一把刀好使。”
楚宁被他捏着下巴,觉得很屈辱。
她堂堂的大乾长公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薄过。
可是奇怪的是,面对这个粗暴的男人,她心里头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她用力扭了一下头,挣脱了陆渊的手指。
“你别太放肆了。”
楚宁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本宫好歹是……”
“好歹是监国长公主?”
陆渊打断了她的话,顺手把她脸颊旁边散落的一缕头发给拨到了耳朵后头。
这个动作有点粗暴,扯得楚宁头皮发疼。
“长公主殿下,你要是真有本事,今晚就不会被人扒光了衣服泡在水池子里,差点化成一滩血水了。”
楚宁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紧接着,赵武粗犷的嗓门在门外响了起来。
“世子爷!出事了!”
赵武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兵部左侍郎钱通那个老东西,带着五百个神枢营的精兵,把咱们这行宫又给围死了!”
陆渊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这帮狗东西,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他走到旁边的木头架子跟前,扯下自己的黑色外袍披在身上,随意地把腰带系紧。
“你在这儿老实待着。”
陆渊回头看了楚宁一眼,“外头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完之后,他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院子里头,火把烧得通明,把黑夜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五百个穿着重甲的神枢营士兵,手里拿着长枪和硬弩,把正厅前面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左侍郎心虚了(第2/2页)
兵部左侍郎钱通,身上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大官服,胸前绣着锦鸡的补子。
他站在台阶的最下面,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钱通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清官”。
他平时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连轿子都不坐,每天走路上朝。
太后就是看中了他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昨天才刚刚把他提拔成了兵部左侍郎,就是为了让他来咬镇北王府这块硬骨头。
钱通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敷着白粉的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懿旨。
看到陆渊从屋里走出来,那个太监马上扯着公鸭嗓子喊了起来。
“大胆陆渊!见了太后的懿旨,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陆渊拖着那把沉重的八棱玄铁锏,顺着台阶慢慢地往下走。
铁锏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溅起了一串火星子。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太监一眼,直接把目光落在了钱通的身上。
“钱大人,这么大半夜的,不在家里头数银子,跑到这荒郊野岭的来干什么?”
陆渊停在台阶的一半处,冷笑着问道。
钱通重重地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陆渊!你这乱臣贼子!”
钱通指着陆渊的鼻子,大声地骂道,“你勾结刺客,意图谋害九门提督,现在证据确凿!本官奉了太后的懿旨,特地来捉拿你归案!你要是识相的,就乖乖地放下手里的凶器,束手就擒。要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钱通这番话说得是正气凛然,周围的那些神枢营士兵听了,也都跟着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陆渊听完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钱大人,你这戏唱得可真是不错。”
陆渊用手里的铁锏敲了敲台阶,“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钱通钱大人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啊。听说你每天在家里头就吃糠咽菜的,连口肉都舍不得买。这演技,不去戏班子里头当个头牌,真是可惜了。”
钱通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本官一生清廉,一心只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你这种从关外来的野种,满身的铜臭味和血腥味,也配来评价本官?”
钱通大声地反驳着,试图在士兵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旁边的那个太监也跟着帮腔:“就是!钱大人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是朝廷的栋梁!你个废物质子,竟然敢当众污蔑朝廷命官!神枢营的弟兄们,还在等什么?赶紧把这小子乱刀砍死!”
陆渊往前迈了一步。
“你一生清廉?”
陆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上个月初八,你夫人去城外的大慈寺上香。回来的路上,顺便在通州那边买了一千五百亩的上等水田,地契上写的是你远房表哥的名字。这事儿,你不会忘了吧?”
钱通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你胡说八道!本官的俸禄全都捐给城南的善堂了,哪里来的闲钱去买水田!”
钱通还在硬撑着,但是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是啊,你没钱。”
陆渊继续往下走,“所以你那个在城东开地下赌坊的小舅子,每个月的十五号晚上,都会用拉泔水的马车,往你家后院偷偷地送三个大樟木箱子。箱子里头装的全都是白花花的官银。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吧。”
钱通这下子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