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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所有人围到沙发区。
他把地图摊在茶几上，用笔尖点着每栋建筑。
“废弃工业小镇。十二栋建筑。丧尸总数目测一百五十到两百。三只尸王级分别在修车行、镇政府和仓库里。”
他画了三个圈。
“外围丧尸密度低，主要集中在加油站和便利店周边。中间带密度中等，民宅区域。核心区密度最高，铁匠铺、诊所、修车行和镇政府。”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接过笔在地图上标了几个字。
“搜刮优先级。第一，诊所——可能出《医学期刊》技能书和血袋。第二，铁匠铺——锻造材料和可能的《锻造指南》技能书。第三，仓库——大型物资点，但风险最高。”
顾冷霜盯着地图上仓库的位置。
“那三道爪痕多宽？”
“二十厘米以上。”
她的眉毛跳了一下，没再问。
顾凌霄把笔搁在桌上。
“不硬打。蚕食。”
他用笔尖在加油站上画了个“1”。
“第一阶段，清扫加油站和便利店。外围丧尸数量少，消耗低，同时补充搜刮物资。”
便利店上画了“1”。
铁匠铺和诊所上画了“2”。
“第二阶段，突击诊所和铁匠铺。这两栋之间距离不到二十米，可以连续清理。”
仓库和镇政府上画了“？”。
“第三阶段看情况。如果前两个阶段的弹药消耗超过预期，立刻撤。”
顾倾城靠在墙上，盯着地图看了五秒。
“谁下车？”
“我、四姐、清舞。三人突击队。”顾凌霄把铁管步枪从背上摘下来检查了一遍弹膛。“大姐开车待命，雅言看雷达，薇薇管通讯。诗瑶在车上准备医疗。”
他看了一眼顾知味。
“给我们三个装点干粮。”
顾知味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顾凌霄重新架起步枪，准星对准加油站方向做最后一轮观察。
视线扫过加油站的罩棚顶部时，他的动作停了。
罩棚坍塌的那一角，有一根歪斜的铁杆。
铁杆顶端绑着一面破烂的旗帜。
风吹动布面，图案时隐时现。
骷髅头。
一个用黑色颜料手绘的骷髅头，画工粗糙，但辨识度极高。
不是丧尸画的。
这是人类的手笔。
他把焦距往下压了压。罩棚下方的水泥柱上，有一片被喷漆覆盖的区域。红色喷漆，字迹潦草，被风化和冰霜侵蚀得只剩残影。
前面几个字完全模糊了。
最后两个字勉强可辨——
“……回头。”
顾凌霄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放下步枪。
“走。”
顾冷霜从后舱跳下来，双刀已经出鞘。刀身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寒意。
顾清舞紧随其后，桃花眼里燃着兴奋的火苗，嘴角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掰来的小树枝。
“老公，这次我冲前面行不行——”
“不行。按位置走。”
三人沿着高坡北侧的缓坡下去，脚步压低，靴底在冻雪上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
五十米。
一百米。
三百米。
加油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锈蚀的油泵、塌了一半的罩棚、散落在地上的塑料桶。
顾凌霄注意到加油站侧面的地面上，有一根短粗的金属管从积雪里探出头来。
地下储油罐的通风管。
完整的。没有堵塞，没有损坏。
管口边缘还有人为焊接的痕迹——有人加固过这根管子。
地下有东西。
不一定是油。
可能是封锁者留下的物资。
五百米的距离走了四分钟。
三人蹲在加油站东侧一辆报废面包车的残骸后面。
顾凌霄右手举着步枪，左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
两根。
一根。
他的手刚收回去——
加油站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铁门。
然后是第二声。
“咚。”
第三声。
“咚！”
频率越来越快。铁门的铰链在发出尖锐的嘎吱声，门板每撞一下就往外鼓出一截。
顾冷霜的刀刃转了个方向，指向那扇门。
顾清舞嘴里的树枝掉了。
顾凌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铁门第四下往外鼓的时候，铰链断了。
半扇门板飞出来，砸在三米外的雪地上，弹起来翻了两圈。
一只穿着半截防弹衣的丧尸从门洞里冲出来。
精英级。
它的速度比客厅里那三只快了至少两倍，眼球不是灰白色的——是暗红色的，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顾冷霜的刀已经出手了。
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报废面包车后蹿出。双刀交叉，在精英丧尸扑过来的瞬间从两侧切入。
左刀斩断右臂。
右刀从颈椎贯穿到锁骨。
两刀交错的声音几乎合成了一声。丧尸的脑袋歪向一侧，身体还在往前冲了两步，才“扑通”栽进雪里。
顾冷霜甩掉刀刃上的黑血，头都没回。
“里面还有。”
顾凌霄已经移动到了加油站的侧窗位置。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窗框上钉着木板，但木板之间有缝隙。
他把脸贴近缝隙，让死神之眼的被动接管视觉。
室内光线极暗。但他的瞳孔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适应。
货架。四排铁制货架从门口延伸到柜台，间距不到一米。架子上空荡荡的，偶尔挂着几个塑料袋在气流里晃。
地面——不对。
他的目光钉在第二排货架前方的地板上。
那块木板的颜色比周围浅了半个色号。边缘有细微的翘起痕迹。
陷阱。
往里看。第三排货架之间，一根极细的铁丝横在半空，高度大约在小腿位置。铁丝两端分别拴在货架的支撑柱上，中间系着两个空罐头。
绊线。踩中了铃铛一响，整个加油站的丧尸全会涌过来。
柜台后面堆着一座小山似的空罐头塔。噪音陷阱。碰倒了跟敲锣没区别。
顾凌霄收回目光，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顾冷霜和顾清舞无声地靠过来。
他用最低的气音说了三件事。
“地板第二排前面有坑，别踩。第三排之间有绊线，高度在膝盖以下。柜台后面有噪音陷阱，不要碰。”
顾冷霜点了下头。
顾清舞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老公你怎么看到的”咽了回去。
三人从侧窗翻入。
顾冷霜第一个落地，双脚精准地踩在瓷砖的完整区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特种兵的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