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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这些事。
克雷德的眸光沉了沉：“你怎么想？”
“你的人干净吗？”林亿反问他。
“能碰这些东西的人，都没问题。”克雷德眯了眯眼。话虽这么说着，他的手指依然下意识在扶手上敲击，在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那几个名字，“你怀疑有人篡改我舰队的巡航记录？”
“不是怀疑，只是一个可能性。”林亿摇了摇头，“这么多星核大规模迁移，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痕迹。如果说你的舰队巡航的时候没有发现的话……”
“那它们就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克雷德慢慢地接上。
林亿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克雷德，”他迟疑着开口，“你觉得，这像不像当初索拉里四世没能做成功的那个……”
——孢子武器。
可他分明已经取走了芯片，陆青阳也没能成功组装。
舰长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空气凝滞，克雷德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以为当初关于孢子压缩武器的研究，在陆青阳死后就彻底停滞了。难道还有人在继续吗？又为什么会投放在“希望”的上空？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色，拍了拍林亿。
“先别胡思乱想，未必是一回事，我会想办法查一查的。”他说，“我带了东西给你。”
克雷德拿过一个文件夹递给林亿：“既然陛下已经开口把你给我了，那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再留在军部。我让人都拿回来了。”
林亿接过去翻了翻，发现是自己的档案资料。
“你们帝国的情包系统这么厉害吗？”他有些惊讶，“有些东西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克雷德说：“你被联军宣布叛逃之后，关于你的档案就不再是机密了。”
林亿手指顿了一下，垂下眼。
那份档案里有他的生平记录，家庭背景，参军履历，甚至是他在军校时的成绩单。他翻过一页，露出一张合影，是他考上军校去新生报道的那天，母亲带着他跟林微在校门口拍的。那时候林微的腿还没有瘫痪，个子小小一个，跳起来去抱他的脖子。
林亿抚墨了一下那张照片。他一直不敢细想，林微知道他叛逃之后会怎么样。上次匆匆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早知道该多回去看看她的。
母亲把妹妹托付给他，他却没能尽到一个哥哥的职责。
林亿的胸口一阵闷痛。他被无数次重生轮回磋磨地早已对很多事感到麻木，但仍会因愧对他人而内疚。
林亿抽出那张照片留下，把文件夹合起来还给克雷德，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谢谢。”
克雷德没有接那个文件夹。他盯着林亿握着照片的手，过了几秒才说：“留着吧。这种东西，放我这里也没用。”
林亿又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林暮星眉梢带笑，牵着他的手。当年她重回实验室之后，他已经很少有机会见到她了，是因为他开学，林暮星才特意来送他。还是个小孩的林微挂在他身上，而他穿着崭新的军校制服，对着镜头笑得腼腆。
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他也很久没有再回想起过那个夏末。
克雷德注视着林亿。他从没有过家人的概念，但他第一次从林亿的表情中，感受到了那种对家人的眷恋。
“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他忽然说，“难怪你……这么漂亮。”
林亿把那张照片装进口袋里，笑道：“我妹妹更漂亮。”
语气里带着骄傲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没有你好看。”克雷德的嗓音低了些。他弯下腰，凑得很近，几乎要与林亿额头相贴。
呼吸喷洒在脸侧，林亿有些不自在地偏头，避开一点。他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早就都做过了，可当他面对近在咫尺的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满溢的灼热情感时，竟没来由地有些难为情。林亿想起他曾遇见过的其他时间线上的克雷德，那一双双冰冷的瞳孔中，只有纯粹的审视和暴虐，从未有过这样热烈灼人的东西。
“林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