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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瑶也在等机会。
本来是不想提醒这些人，有好几个人和赵大妞的想法一样，觉得这样过日子很好。
可是队伍中明白人多。
她本来只想提醒周氏，现在直接说了出来。
赵大妞嘀咕：“跟着走就跟着走，以后也没啥危险……”
“闭嘴！”
周氏呵斥，赵大妞才不说话了。
很快，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周家竟然还得到了一头牛。
牛拉车，老姜头赶车。
上面坐着姜宝和小丫，当然还有乌瑾。
等出了城，看到前面浩浩荡荡的人，队伍中的人直咋舌。
“好多人啊。”
傅清瑶道：“看着人多，可大部分人都不会打仗……”
这次他们从官道上往南走。
老姜头嘀咕：“又白走了。”
怎么往北那么难？
他伸着脖子看前面，也没看到张大黑他们，心里更愁了。
队伍走了一天，到了傍晚，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前面传来吼声：“将士们，前面是白家庄，里面有大量的粮食、财宝、女人，攻打下来，带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
说是白家庄，其实是个堡垒。
他们围住了白家庄，上面的墙上，一排箭头探了出来。
老姜头他们在后面，也看得清清楚楚。
“人家有箭，去抢人家会死多少人。”他急得不行。
姜姜问乌瑾：【人嗯？】
【宿主，你担心他们？他们没事，姜仲礼在那个小秦王身边，其他人在后面，他们打算趁乱过来找你们。】
姜姜听完这个消息，没说。
傅清瑶道：“我们往边上去。”
这是她和姜仲礼早就商量好的。
不少人往后退，老姜头驾着牛车往前走。
没人抢，他们走得很顺利。
一边往前，一边往边上走，这样可以随时跑路。
姜姜没有吸收阴气，她睁着眼睛坐着，打算随时帮忙。
从卫县出来后，姜姜就有了主动帮忙的意识。
“进攻！”司宇下令，传令兵跟着喊，“进攻进攻！打下白家庄，大家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绛巾军们嗷嗷叫着往前冲，矮小的城墙上下来一波密集的箭雨，前面的人惨叫着倒下。
“上，他们的箭没了！”传令兵大喊。
前面倒的人大部分是受伤，这种箭的威力不大，但他们没有铠甲。
这么一喊，后面的人继续冲。
有的人不那么讲究，踩着同伴的身体，这一波冲击，倒在地上的人死了不少。
前面的人有条不紊地往前冲。
后面的队伍没乱，姜伯书他们根本没找到逃跑的机会。
周边都是绛巾军的人，有人要逃跑，马上有身边的人举报。
逃跑的人当场被砍死。
姜叔齐暗骂：“晦气。”
在不要命的冲击下，绛巾军的人终于登上了城墙。
老姜头伸着脖子看，终于看到了姜伯书他们，看在姜仲礼的面子上，姜伯书他们现在还没有上战场。
“这也太让人着急了，咋就不能跑？”老姜头嘀咕。
傅清瑶道：“再等等，总会找到合适的时机。”
话落，前面传来欢呼声。
绛巾军成功了！
大批的人涌入了白家庄。
姜伯书他们不想动，这是抢劫，他们做不来这样的事。
马万庆瞥见了，命令道：“你们和我进去。”
他们不得不去。
即使有姜仲礼，他们要是做了什么事，也会被杀。
老姜头他们在后面，隐隐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孩子们的哭声，女人的哀嚎声。
“造孽，造孽啊。”
老姜头拧着眉，他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就和绛巾军在卫县和别的地方做的一样。
乌瑾在姜姜的意识中气得毛都炸起来了。
“我只看到了资料，现在知道他们多残酷，宿主，他们抢东西，杀人，孩子都不放过，女人……”
乌瑾没说下去。
宿主才四岁。
即使只是个四岁的尸体。
姜姜清晰感受到了乌瑾的愤怒，她歪歪头：【为什么？】
为什么生气？
乌瑾一噎。
姜姜是僵尸，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宿主，白家庄的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他们都死了，算了，也许你以后就知道了。】
姜姜也感受到了老姜头他们的愤怒和无力。
小丫抱着姜姜，身子一直在抖。
李寡妇面无血色：“幸好我们是流民……”
旁边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流民也会随时被舍弃。”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妇人，她神色麻木，“在你们来之前，他们杀了不少不愿意跟着他们干的流民。”
“你……”
“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父母，都被他们杀了，我是……军妓。”
周氏忙捂住姜姜和小丫的耳朵，傅清瑶见她捂不过来，帮着捂。
接触到姜姜，她的手差点缩了回来。
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这不是人的体温。
幸好周氏发现，扒拉开了傅清瑶。
她看了一眼傅清瑶，傅清瑶讶异的神情没收回去。
周氏心中咯噔一声：被发现了？
但她很快稳了下来，只要傅清瑶不说，她就当不知道。
姜姜抬手握住周氏的手。
她问乌瑾：【你想如何？】
乌瑾依旧炸着毛：【他们该死。】
【嗯。】
乌瑾还在生气，没注意到姜姜的回复。
姜姜又问：“爹，要如何？”
老姜头第一反应是：“闺女，你喊我爹了？”
他意识到现在场景不对，“咳咳，什么如何？”
周氏知道闺女说话费劲，主动道：“姜宝，你是不是问我们想做什么？”
“嗯。”
“我们只想离开这里。”
傅清瑶心想：姜姜说话好像正常了一点，僵硬感少了。
可是，问了又能如何？
现在不能离开，只能等机会。
晚上，姜仲礼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一锭金子，“这是大王赏我的。”
“仲礼啊，有机会了吗？”老姜头不问金子，悄悄问机会。
“没有，再等等。”姜仲礼低声说，“以后发财的机会很多。”
有人在附近听。
“好，我知道了，庄子里的人……”
“死得差不多了，大王很厉害。”
大家沉默了，一个个表情凝重。
姜仲礼说完，吃了两口东西匆匆离开，作为读书人，他要记账。
半夜。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