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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姜姜说，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死气。
姜仲礼不再犹豫，他让云辞和张守山骑着马带他们过去。
很快，营地的惨状映入眼帘。
遍地的尸体。
血水把干涸的土地浸染成了黑红色。
“造孽啊，他们连妇人孩子都不放过。”张守山喃喃。
云辞绷着黑乎乎的小脸，他的相貌过于扎眼，所以涂得脏兮兮的。
他眼中满是愤怒。
肃王有野心，可是，有野心不代表可以屠戮无辜。
姜仲礼仔细看了一下：“这是想抢我们的人，他们把人引到了这里，然后招来了杀身之祸。”
后面的话他没说。
因果算在姜姜身上，不公平。
“姜宝，是他们吗？”姜仲礼问。
姜姜指着死在一堆的小姑娘：“她们。”
她另外一只手捂着胸口，愈发难受了。
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姜仲礼问张守山，“姜宝很难受。”
云辞也看向张守山，姜姜看起来很难受，尽管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但能感觉出来。
张守山想了想说：“要斩断因果并不容易，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化解她们的怨气，另外一种是多行善事，攒功德。”
功德之力能保护姜姜。
姜姜抓了一缕云辞身上的黑气吸收，里面的特殊的力量让她好受一点。
难道这是功德？
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功德。
“怎么化解怨气？”姜仲礼又问。
化解比功德要快一点，先化解怨气，姜姜会好受一点。
“好生安葬，帮她们报仇。”
“真是……这件事明明不怨姜宝。”
姜仲礼生气又无奈。
天道为何要针对姜宝？
她不是人，但比许多人好不知道多少倍。
“怨不怨我们说了不算。”张守山叹息。
他知道，因为姜姜是僵尸，而僵尸是邪物，天道对其本就严苛。
要不是王朝纷乱，姜姜根本不会诞生。
“姜宝，你可以入我道门，到时候天道不会再如此。”
张守山这次没有说收徒，只是说入道门。
姜姜没说话，她一个僵尸，不想去当道士。
张守山这样的还好，当道士会碰到更多的道士，谁知道会不会有厉害的……
姜姜现在是弱小无助的小僵尸。
乌瑾：【姜宝，先埋了吧。】
姜仲礼：“先安葬这些人。”
张守山：“别的人不用管，但这些小姑娘需要姜宝亲手安葬，因果线主要在她们身上。”
至于流民和流民的父母妻子，他们自己引祸上门，怪不得别人。
“我来，我是姜宝的哥哥，可以代劳。”姜仲礼道，“姜宝太小，她做不了这样的活儿。”
姜姜是个四岁的小娃娃，死去的小姑娘有十来个，这要埋到什么时候？
“不行，必须是姜宝。”张守山否定了姜仲礼的提议，“姜宝，你干啥，快停下。”
只见姜姜挣脱张守山，从马背上直挺挺跳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张守山伸手去捞，没捞到。
他急忙下马，去看姜姜的情况。
“住手！”
张守山再次大喊，只见姜姜蹲在地上，朝着泥土伸出了手。
姜姜茫然看着张守山：“埋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有棺材。”
把没花花的棺材给小姑娘，她们身体小，两人睡一个棺材就行……
云辞：“什么叫有棺材？”
他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到棺材。
姜仲礼：“姜宝的意思是，我大哥会木工活儿，可以给她们做棺材。”
“原来如此。”
姜伯书是说过会木工活儿。
张守山：“不必，找个地方安葬就行，这里有现成的被子和席子。”
那些人把人杀了，并没有要这些和破烂无异的财物。
姜姜点头，再次蹲下。
张守山生怕她当着云辞的面把指甲弹出来，再一次拽起了姜姜。
“我教你法术，可以挖坑，不用手，你说这孩子，咋就这么实诚，这么挖要挖到什么时候。”
“那快教。”姜仲礼催促。
云辞眼中闪过期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听，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张守山从布包中拿出一本书，“现在教。”
“这是破土诀，可以挖坑，也可以填坑，结印……”
他讲了不到半个时辰后，姜姜在原地弄出一个大坑来。
云辞没听懂……
张守山：“我就说，姜宝是修道天才，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
“我信，”姜仲礼给姜姜递被子，姜姜把小姑娘们包起来放进坑中，“道长你还想让姜宝拜师。”
张守山讪讪，他如今也不好意思提拜师的事情。
他刚才教术法有点这样的心思。
“继续教吧，辛苦道长了。”
张守山：……一边说不行，一边让姜宝学……
就差拜师了！
很快，姜姜试了两遍，就盖上了土。
她将这里的怨气和阴气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瞬间，她胸口的灼热少了许多。
“是不是好点了？”张守山问。
“嗯。”
“那我们回去？”
“去报仇。”
姜姜不仅仅是为了小姑娘们报仇，更多的是因为那些人是裴景寒派来的人，他们迟早会找到他们的队伍。
她不确定到时候是否有机会护住家人。
“嘶……”
张守山一个着急，弄断了两根胡须。
“姜宝啊，这里的人也反抗了，但他们还是死了，对方很厉害，不能去。”
云辞：“嗯，厉害，不能去。”
“我、自己去。”
自己不能马上报仇，躺棺材都不安生。
姜仲礼叹气：“姜宝，我们一起去，可是，土地过于干燥，地上没什么痕迹，谁知道他们往哪儿了？”
姜姜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云辞小声问：“姜宝你怎么知道在那边？”
这是个好问题，姜姜不知道咋回答。
云辞没有得到答案，就知道姜姜懒得说，没有追问下去。
他们再次出发。
张守山道：“姜宝，这次你要听我的，可不能任性，对方杀人不眨眼。”
姜姜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你会眨眼睛，你杀人眨眼。”
姜仲礼看了一眼张守山，他能很快明白姜姜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天赋？
很快，姜仲礼心底再次响起那个声音：‘停下，不要发出动静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