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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黑嗓音颤抖：“鬼、鬼杀人了！”
“啥？”
老姜头走了过去，然后他也愣住了。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到底咋……妈呀……”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睛，似乎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每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有几道划痕，似乎是野兽的爪子。
可根本没有什么野兽能做到这样。
“这、这不是那个老头儿吗？”姜石头指着一具尸体。
其他人赶紧去看，果然是老头儿。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原来真的闹鬼！”姜明喃喃，“走，我们快走。”
姜仲礼扬声道：“不能走！女人和孩子后退，不要看，其他人跟着我摸尸，这些刀好用，还有他们身上之前的东西要拿走。”
“仲礼，刀和其他武器可以拿，摸尸就算了吧，死者为大……”
“明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姜叔齐不赞同道，“因为他们是坏人，鬼杀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何况，要不是他们死了，我们说不定就完了，拿他们身上的东西是应该的。”
姜石头：“明子、亮子，你们一起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男丁们都去了。
姜仲礼微微颔首，队伍齐心就这点好，做什么都能一起，劲儿能往一处使。
这下，还真让他们摸出来一点东西。
一共有五两银子，三百九十八文铜钱。
这些钱放在了老姜头这里，算是大家一起的。
他们再次出发。
这次傅清瑶没让人推着，而是自己走。
“傅娘子，”姜伯书见她腿脚不便，“你要不还坐在车上？”
傅清瑶摇摇头：“不必，我可以自己走。”
她走到姜仲礼身旁：“姜二郎君，能不能给我一把刀？”
“你要刀？”姜仲礼诧异地问。
不只是姜仲礼诧异，其他人也看向傅清瑶。
傅清瑶是有一点本事，可没说会武啊。
“嗯，我之前受了伤，再加上身体有……有恙，所以不能动武，如今身子恢复了一点，也可以保护你们。”
“放心，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起什么歹念。”
姜仲礼考虑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把劣质的刀给她。
没办法，这些人用的刀都不好。
乌瑾趴在姜姜身边：【她的命运应该改变了一点，按照原本的剧情，她已经死了。】
姜姜在吸收阴气。
照例没有回复乌瑾。
姜叔齐看了一眼盖得严严实实的姜姜，心中嘀咕：人到底是不是姜宝杀的？
可姜宝的指甲没那么长啊。
就是普通长度的指甲。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很想找兄弟们问问，可是没人能和他说话。
憋得慌！
还有仙地，里面的麦子到底咋样了啊……
他们一路向北，傅清瑶指的路还不错。
如此走了两天，两天之中，也有流民妄图靠近他们，但看到姜伯书他们手里的刀，这些流民没再往前。
他们是饿，是想抢东西甚至抢人……吃。
可不是去送死。
队伍也显而易见地沉默起来，他们看到太多的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也看到了抢劫，看到了换孩子的……
而走了两天，他们没再找到水。
傅清瑶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没想到，情况严重成了这样。
太阳完全落下，天边泛起一抹暗夜的时候，傅清瑶道：“前面是卫显县城，那边很不好绕，我们争取日落前到那边看看能不能过去。”
大家没意见。
他们虽然很累，但还能顶得住，比一般的流民要好很多。
接近卫县，路上的流民也多了起来。
他们的目的地看样子也是卫县。
有流民蠢蠢欲动，但看到他们的刀，自发地离他们远了一些。
在天完全黑之前，他们看到了破旧的城墙。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张大黑说。
傅清瑶：“我和你一起去。”
张大黑没拒绝，这女子腿脚越来越好，今天他已经能看出来是个练家子。
人走后，他们找了一处空地落脚。
姜叔齐看了一下周围，抱着姜姜去了一边。
“可算让我找到了机会。”
大安他们也想跟着去，周氏把他们叫了回来，“不许去。”
赵大妞和李花花自从出来之后，从来不发表意见，尤其是在姜姜的事情上。
别人不知道，她们知道，姜姜根本就是个死人。
而且两人还知道，小洼村那天，姜姜自己出去了。
外面那些人可能就是姜姜杀死的！
老姜头也跟在了后面。
姜石头问姜老实：“他们干嘛去了？”
真的奇怪，要是姜姜解决个人问题，不应该是女孩儿陪着吗？
“谁知道，不管他们。”姜老实平静道。
他觉得自己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哼，干什么去？
说不定趁机去仙地了。
他也好想去。
老姜头看了一下四周，夜色渐浓，附近也没别的人。
他搓了搓手：“姜宝啊，能不能让爹进去？”
姜姜小手按住老姜头的胳膊，老姜头消失在原地。
姜叔齐：“明明是我要说的，算了，不进去了，姜宝……”
姜姜看向姜叔齐。
“嘿嘿，你说你也不眨眨眼睛……”
姜姜面无表情看着他。
她前世今生都不会眨眼睛。
“行了行了，三哥有话问你，那些人是不是你弄死的？”姜叔齐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之前他找机会和姜伯书他们沟通，姜伯书说不要乱打听。
姜叔齐真的很想知道。
“你、害怕？”
问出这个问题，姜姜顿了一下（不过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姜叔齐并没有发现姜姜的不同）。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姜叔齐忙道：“不害怕，三哥只觉得你很厉害，厉害极了。”
“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姜叔齐挥舞了一下没抱着姜姜的手臂，旋即又担心起来，“姜宝，你杀人会不会有问题？我听说，天上会惩罚……”
“不会、坏人。”
“三哥知道了，还有，你是不是喜欢去死人多的地方？我发现你脸上的青色少了不少，人也灵活了。”
姜叔齐一直在观察姜姜，他之前以为惨白好了，现在啊才想明白，不是惨白好了，是死人的青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