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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臣看到这么热闹的码头，吃了一惊。
“为何……”
许正亿颠颠跑了过来，“爹，因为这里有许多海外来的稀罕货物，傅大将军、啊不，姜宝真有本事。”
他们都知道，大船是姜姜的。
姜姜没明说，可蒙舟的态度很明显。
曾林道：“我相信我的选择是对的。”
他一直在思量，思量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即使知道已经没了回头路。
尤其是家人过来之后，曾栩倒是还好，曾祯远和曾杉几次找他，说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雁门关是边关，苦寒贫困，哪能和大盛这个王朝比。
他见过云辞和齐氏，知道京中的是假的，可那又如何，谁在那个位置上，谁才是胜利者。
但雁门关越来越好，他们能弄来粮食，能弄来大盛没有的武器和铠甲，现在还来了这么多商人……
他看到了姜仲礼抱着的姜姜。
这个小不点，是他的效忠对象，罢了，既然选择了，就好好的吧。
如果家人不听话……
“大伯，”正想着，曾雪妍提着裙子跑了过来，“好多好多东西，我想要。”
曾林神色淡淡：“想要的话，就去买。”
“这不是雁门军的吗？太贵了，大伯，你和他们说说，送我两件行不行，那个大镜子很好，还有发光的花灯……”
他们一到雁门关，行李就被送了过来，曾家人本就有钱。
何况，曾林有俸禄。
雁门关发放的俸禄。
曾林沉了脸：“曾雪妍，滚回去。”
曾雪妍的眼圈瞬间红了：“我要告诉祖母……”
“曾雪妍，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以把你送回京城，你们三房都回去，咱们分家，日后，你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曾林的话极冷。
曾杉扶着杨氏正好听到这话。
那边的姜姜也听到了。
她趴在姜仲礼怀里：“二哥，他们，吵架。”
姜姜的小手缩着，食指指着曾家。
“吵什么？”姜仲礼问。
【给，二哥看。】
乌瑾收到姜姜的命令，喵呜了一声。
姜仲礼看到了光屏，他不是一次看了，之前看过傅清瑶的，在空间中看过种红薯的，但依旧惊奇。
曾杉指着曾林的鼻子破口大骂：“大哥，听听你在说什么，要不是你，我们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妍儿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她想要两件破烂玩意儿怎么了？”
杨氏冷着脸：“老大，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可是一家人。”
“你们觉得是因为我？”曾林盯着杨氏和曾杉问。
一边的曾雪妍本来得意地看着这一切，大伯又如何，还不是要被祖母训斥，可看到曾林的样子，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杨氏眼中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哼，不是因为你因为谁？”
曾林笑了：“你们可知道，要是你们不跑，此时早已经死在了京城？”
他可是听周云景他们说了，到京城的时候，曾家人全部病了。
多亏了姜姜帮了曾家人，他们跑出来之后，虽然累点，但身子好了。
杨氏道：“你说死就死？谁知道是不是别人吓唬你的？你放弃了大好的前程……”
“母亲，”曾林打断她的话，“儿子那个时候被控制了，就算儿子听话，你们也一样会死。”
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就是个傀儡。
傀儡不需要家人这种东西。
“要不是你不争气……”
曾林叹了口气，“母亲，儿子不争气？不要说你们不知道曾家的荣华是谁挣来的，要不是儿子，你们还在乡下种地。”
“算了，你们想如何就如何吧，但雁门关不是你们甩威风的地方，想离开，儿子会送你们离开，如果再作妖……”
杨氏拍着大腿哭了起来：“你、你这个不孝子，是想丢掉老娘吗？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该生下你。”
姜仲礼看得极其无语。
“这一家是傻子吗？还是曾林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姜姜：“不知道。”
姜仲礼捏了捏姜姜的小手：“哎呀，姜宝最喜欢二哥了是不是，要是别人，姜宝才不会搭理他。”
姜姜：……
她喜欢家人，家人包括二哥，但不是最喜欢二哥。
算了，不解释。
姜仲礼正在给她力量呢。
正说着，曾林丢下一句：“你们爱闹就闹，闹出事来，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他冲着这边来了，姜宝，不看了。”
姜仲礼赶紧说，他都从画面上看到自己了，感觉怪怪的。
曾林过来抱拳：“姜公子。”
“曾大人。”姜仲礼眼中闪过心虚，刚刚看了人家的隐私，他都没好意思听曾林的心声。
“曾某……很是羡慕姜公子一家。”
曾林沉默了一会儿，吐出这么一句话。
姜仲礼道：“自家事情自家知道，我们兄弟感情好，家中的长辈也好，可大伯一家……”
姜姜闭着眼睛不说话，曾林的事情她不关心。
“嗯，”曾林看着热闹的码头，“曾某不明白，明明做了那么多，他们看不到？”
“也许不是看不到，而是你不重要。”姜仲礼道。
他看得分明，杨氏看向曾林的眼中没有慈爱，只有怨怼。
根据姜叔齐的描述，除了曾栩和曾林的儿女，这一大家子在路上没有问过曾林一句。
“我不重要……原来如此……”
曾林更颓然了。
姜仲礼想了想，还是伸手拍了拍曾林的肩膀：“曾大人，在不重视你的人眼中，重不重要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知道自己重要就行，何必为那些人伤神？”
这次姜姜“嗯”了一声。
就像她，从来不去看不能给力量的人。
【宿主，给你力量的人都对你好。】乌瑾补充了一句。
姜姜是被爱意包围的小僵尸。
曾林的目光落在姜姜身上：“姜宝，你也这么认为是不是？”
“我认为。”姜姜说了三个字。
“嗯，我要好好想想。”曾林对着两兄妹拱了拱手，离开了这边。
傅清州兴冲冲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发财了哈哈，所有的货物都卖了出去，你们猜卖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