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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姜姜回答得很快。
姜叔齐的声音很低，周氏没听到，只听到了“不知道”三个字。
“姜宝，你不知道啥？”周氏问。
“娘，没啥。”
姜叔齐赶紧说，他怕自己说了，周氏会骂他胡乱攀扯小妹。
“不要欺负你小妹。”周氏说。
“娘，我喜欢小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小妹？”姜叔齐赶紧说，但他小声嘀咕，“小妹一定知道咋回事。”
回去的路上，倒是没动物来，也没什么突发情况。
只是他们路过的村子倒塌严重。
不少村民睡在路边。
看到傅清州他们，村民会行礼。
姜姜感受到了阴气，死了人。
“受灾不轻？”姜仲礼问傅清州。
傅清州叹气：“的确如此，雁门关穷，都是土房子，可是，还是砸死了不少人。”
他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心疼。
“本来人就少，这下更少了，田里的庄稼也遭了灾。”
姜仲礼沉默。
看起来他们来的时机不太好。
见姜仲礼沉默，傅清州道：“放心吧，雁门军会想办法的，会让你们活下去。”
姜仲礼点头：“嗯。”
走到雁门关，天蒙蒙亮。
远处的城墙矗立在苍茫的大地上。
虽然刚刚地震过，斑驳老旧的城墙看起来好好的。
只是看起来不咋结实。
但自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到了，”傅清州歉意道，“你们人太多，不能入关。”
“无妨。”姜仲礼很是客气。
傅清州带他们去了外围的营地，这里还有几间完整的房子。
他让一个书吏给他们登记、安置。
姜仲礼他们登记，姜姜他们在后面看着。
她明显看到，书吏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神色变了。
“这么多人，怎么养哦。”
书吏的吐槽声音很小，可姜姜还是听到了。
天亮了，姜姜也看到了面黄肌瘦的将士们，他们的铠甲全是豁口，兵器也破破烂烂的。
也就傅清州稍微好一点。
【雁门关好穷。】乌瑾吐槽。
姜姜没说话，但她也这么觉得。
傅清州往边上站了一会儿道：“你们也累了，我去准备吃食，吃完饭再去安置。”
他走后，书吏这才说：“你们来的不巧，只能给你们分地，没房，房子都塌了，粮食的话，尽量吧。”
他又叹气。
姜姜看出来，书吏不是针对他们，而是真的愁。
姜仲礼问：“很严重吗？”
“很严重，”书吏道，“你们要是早点来，有房有粮，现在来，啥也没有，去吧，你们去小河子村安置。”
他拿给姜仲礼一个牌子，“小将军招待你们过后，我找人带你们过去。”
姜仲礼接过牌子：“多谢。”
书吏摆摆手：“你们也不用悲观，我们大将军会想办法，就是你们人有点多，前期有什么困难尽量先自己克服。”
“是。”
姜仲礼说着，拿着牌子离开，去找傅清州。
傅清州很快过来：“走，去那边喝肉汤。”
他们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上架着好几口大锅，空气中飘着肉香，不少人吸了吸鼻子。
“是咱们一起打的野味，不过没多少，每个人能分一块肉。”
傅清州兴冲冲道，他也吸了吸鼻子，看起来也很少吃肉。
姜仲礼忙道：“这就很好了。”
“看出来了，姜兄弟是个爽快人，”傅清州扫了一眼队伍中的男丁，“有没有来军中效力的打算？”
姜仲礼笑道：“我们还要想想，若军中需要我们，一定去。”
“嗯，好好想想，虽然我们现在条件不好，但以后会好的。”傅清州倒也没勉强。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傅娘子？”姜仲礼觉得见不见的无所谓，主要是相识一场，来了应该打个招呼。
“我大姐啊，现在也忙，雁门关附近的复州归我们了，她去看那边的情况了。”
“那等傅娘子回来再说。”
肉汤很快就好，每人分到一小块肉，分到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当然，碗自带。
老姜头喝着肉汤：“可算喝到一口热乎的。”
如今正是六月初，白日热得汗蹭蹭往外冒，晚上还是寒凉。
喝这么一口热乎的，身体从内到外的舒坦。
姜叔齐捧着碗道：“是很香，就是有点寡淡。”
周氏瞪了他一眼：“就这还挑上了，不知道盐多贵？”
这年头，百姓们吃得都淡，谁让盐贵呢？
姜叔齐嘀咕：“娘，小点声说我，野味还是我引来的。”
齐氏吃完站起来：“老身有事去找傅小将军。”
周氏一愣，而后道：“您老去吧。”
齐氏可是说了，雁门关有他们的亲戚。
乌瑾竖起了耳朵：【我听听他们会说啥。】
姜姜不管。
她不喝肉汤，闭着眼睛睡觉。
凌昭也闭着眼睛。
云辞看看齐氏，跟了上去。
姜叔齐道：“我们可能又要分道扬镳了。”
“他们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姜伯书淡淡道。
谁也没多说，这边还有雁门军呢。
不知道齐氏说了什么，傅清州的神情严肃起来，对齐氏的态度也恭敬起来。
【宿主，你想不想知道他们说了啥？】乌瑾问姜姜，它知道，姜姜虽然在睡觉，可心神在外面。
【不。】姜姜只有一个字。
为啥要关心人家说啥？
和她有啥关系？
乌瑾：……
齐氏回来了，她笑道：“找到亲戚了，老身先带着小辞离开，我安顿好之后去找你们。”
周氏道：“我们人多，不用记挂我们，你们先安顿好才是正事，有什么困难，尽管回来。”
“你这……”齐氏有点不好意思，“救命之恩……”
“什么救命之恩，婶子你付了报酬的，你不把我们当外人，咱们就是一家人。”
周氏拉着齐氏的手说。
齐氏祖孙言行举止处处透着不凡，可两人没啥架子，路上也帮了他们不少。
这两人，能处！
刚才齐氏没有说救命之恩云云，只说会去找他们，意思就是大家是平等的。
“好，那我先走。”齐氏带着云辞离开，云辞扭头看了好几眼闭着眼睛的姜姜。
姜宝都没舍不得他？
围观了全程的傅清州神色有点古怪。
不管他想什么，姜仲礼他们去了小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