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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老婆站起来：“我看你们谁敢动？”
村长家族的男丁们也护在村长面前。
老姜头握着拳头在心中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只要打起来，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村长上前一步，“各位，我是有一点水，但这点水是给护卫我们的青壮的，大头，把咱家的水桶给大家伙儿瞧瞧。”
村长的儿子大头拎了个木桶，揭开桶上的油布。
里面的水混着泥沙，只有一个底儿。
“这水给护卫队们分了，大家再去找找水，天再旱，也不能一滴水都没有。”
村民们散开了。
有的人抱怨：“早知道我们就不逃荒了，村里还能打到水……”
“那你回村里！”村长呵斥，“现在就走，打到水？我们出发前族老们都看了，打不上来水了。”
这人不吭声了。
老姜头有点遗憾，多么好的机会。
忽然，姜玉珠跑了过来，她大声问：“二叔、二婶，姜宝这几天一直不吃不喝，她到底怎么了？”
说着，冷不丁去抓姜姜的手。
周氏一把推开她，“你干什么？谁说我没给姜宝吃东西，你没看到不要瞎说。”
姜玉珠摔在地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满脸震惊。
上面是冰冷的触感。
不是冰块的那种冷，而是阴冷，姜玉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不是，她根本就是死人！”
姜玉珠站了起来，指着姜姜大喊。
姜叔齐挡在姜玉珠跟前：“姜玉珠，你胡说啥，我小妹怎么会是死人？”
村民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这里，村长也来了。
“她就是死人，你们怎么能带一个死人上路，我们找不到水，就是她妨碍的！”
姜玉珠眼中闪着得意和癫狂。
她观察了两天，姜姜根本没吃也没喝。
正常人能受得住？
而且一动不动。
“姜玉珠，你找打！”姜叔齐冲上去就要打姜玉珠，姜伯书一把拉住他。
村长道：“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我小妹病着，不能看！”姜叔齐挡着，就是不让看。
“不看就是有鬼，我看到了，她没吃没喝，也没醒，谁不知道她死了！”
姜玉珠大声道，这是她这两天想出来的。
闹吧闹吧，闹起来她就有机会拿到木镯子。
周氏沉声道：“我闺女没死，可以看。”
“娘。”姜叔齐不赞同地喊道。
赵大妞和李花花也担忧看着周氏。
要是姜姜被看出什么来，她们也讨不了好。
姜仲礼忽然问：“要是我小妹真如姜玉珠所说，你们会怎么处理我们？”
村长一愣。
怎么处理？
有嘴快的村民说：“自然找个地方埋了，不然不要和我们走。”
村长想起路上看到的，流民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姜家应该不敢单独走。
这几天没人敢惹他们，不就是因为人多？
姜仲礼想了想，让开路，“谁来看？”
他到底不想说自家小妹死了。
姜玉珠：“我、我……”
张瞎子站起来：“我来吧，是不是死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姜家的人不约而同提起了心。
张瞎子不是一般人，有点玄学本事在身上。
“瞎子，你看什么，你看不到。”姜老实说。
“我没全瞎，能看到模糊的东西，”张瞎子平静地说，“就是看不到，也能分辨是不是死人。”
“对，瞎子叔的本事我们相信。”
“瞎子叔之前说我家儿子中邪了，按照瞎子叔给的方法，我儿子果然好了。”
村民们倒是很信任张瞎子，虽然有点忌讳。
村长看了一眼姜家人，“那就让瞎子看看。”
姜玉珠往上扯了扯嘴角，张瞎子一定能看出来！
到时候，她会找机会……
村里人都这么说了，姜家人想着，大不了离开队伍，反正本来想离开。
张瞎子推开儿子的手，自己走到了周氏面前。
他伸手握住了姜姜的手腕。
姜玉珠看着露出来的木镯子，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想要！
大家都在等着张瞎子说话，姜家人也等着。
张瞎子收回手，又看了看姜姜的小脸。
小脸很白，手很冰，没有脉搏，有阴气。
“瞎子叔，咋样？我看小脸这么白，不会真的……”
“他们家的人都不说话，心虚了？”
张瞎子半闭的眼睛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缓缓开口：“没死。”
姜家人愕然看着张瞎子。
姜玉珠大喊：“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啊”
大安冲上去狠狠踹了她一脚，“让你咒我小姑，我小姑要是不好了，我弄死你。”
“大安！”
姜伯书呵斥，把大安拉了回去。
张瞎子道：“就是病得严重，可能会死。”
村民们不说话了。
人家孩子没死，总不能让人家扔下孩子。
姜玉珠捂着腿：“没死的话，你们倒是让她说话！当着我们的面喂她吃的也行。”
不可能有错，张瞎子在胡说！
周氏的脸如冬日的寒风，冷得可怕，“姜玉珠，先生都说了，我家姜宝活着，你嫉妒你妹妹，也不能这么说，断亲，必须断亲。”
“姜玉珠，我小妹没给你木镯子，你就这样！以后你不是我堂妹！”
姜叔齐说完，果然看到姜玉珠的脸色变了。
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可姜玉珠要木镯子干啥？
老姜头黑着脸：“原来是这样，我家东西你们非要惦记是吧？”
姜大河听不下去了，“姜二山，我什么时候惦记你的东西了？倒是你，占了我家不少便宜。”
“姜大河，你再说一句？”
姜老实不干了，“你兄弟占了你便宜？好，那今天我们就掰扯掰扯。”
“爹，你干啥？”姜大河气得不行，“你怎么老是偏心……”
“我偏心，当初分家的时候……”
“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还说干啥，姜玉珠，你给我滚回来！”
到底是自己儿子，姜老实没再说下去，“姜大河，以后不要说这种混账话，伤情分。”
姜玉珠的两个侄子来拽她。
她不肯走，死死盯着姜姜，倏地，一双幽暗漆黑空洞的眼睛攫住了她的心神！
“啊，死人活了！”姜玉珠大喊，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