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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咧咧啥呢，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姑娘，早就打你了，”一个百姓扬了扬拳头，“先生怎么会去雁门关。”
姜玉珠也来了脾气：“他真的要去雁门关，只是瞒着你们罢了，被人骗了还帮着人数钱，一群傻子。”
这时，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雁门关是什么地方？”
裴景寒欲言又止，到底没有阻止姜玉珠。
“雁门关不就是边关，有蛮族的地方，是个人都知道。”
“那先生去雁门关是为了什么？”读书人不等姜玉珠开口说，“他去雁门关也是为了百姓，不然以先生的身份，去哪里不成，非要跑到那苦寒之地，先生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
“什么？”
百姓们一个个红了眼眶，“先生怎么……”
姜玉珠：……你们有病吧。
裴景寒忙道：“对不住了各位，丫鬟岁数小，说话不知道轻重。”
“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要乱说话，被打了算谁的。”
百姓们才不想和一个病弱的小姑娘计较。
县衙。
叶凡开门见山地问：“这位大人，你有什么办法？”
他余光扫到姜姜，还是觉得周云景不靠谱。
周云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叶大人，你认为叛军或者别的势力打过来，蓝田县能保住吗？”
“不能吧，”叶凡犹豫地说，“这里可是京畿重地，朝廷不会放着蓝田县不管。”
“那你为何不让许先生走？”
“这……”
周云景轻轻一笑：“你不信任朝廷，你认为我说的很有可能发生，而且朝廷根本救不了蓝田县。”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是这样。”
“云景，你说话太直了。”许墨臣点评了一句。
姜姜忽然指着许墨臣：“你留下，没用，会死。”
叶凡急了：“周大人，你就是有皇命在身，可也不能让孩子乱说。”
他是读书人，许墨臣也是他的偶像。
许墨臣忙道：“你不要说话。”
他走到姜姜身边：“姜宝啊，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态度，比对自家子侄好多了。
“嗯。”姜姜只有这一个字。
乌瑾说的，不是她说的。
叶凡也冲到姜姜面前：“小丫头，可不能瞎说啊。”
姜姜不搭理他。
乌瑾又没说他的事情。
许墨臣把叶凡扒拉到一边：“老夫、啊不、我为什么死？”
“被杀。”
这老头身上有金光，之前也给了力量，姜姜愿意搭理。
“怎么被杀的？”
周云景推开许墨臣的脑袋：“许先生，这是天机，姜宝看不到太多的，您别问了，无非就是叛军呗，叛军有的时候没人性的，他们目光短浅，也想不到那么多。”
“真、真的？”叶凡不相信，可许墨臣信，那小丫头说得就对。
怪不得，他觉得小丫头有一股莫名的气息。
原来是高人的气息啊。
叶凡没有得到回复，他噗通一下跪下：“许老，您走吧，我和百姓们说，蓝田县不能拉着许老陪葬。”
姜姜这才看向叶凡。
这人是真心的。
许墨臣无奈地把他拉起来：“云景的话还没说完呢。”
“对，周大人话没说完，”叶凡顺势起来，眼巴巴瞅着周云景，“有什么办法？”
周云景道：“既然别人救不了你们，那就自救。”
“自救？我小小的蓝田县，如何自救？”
“叶大人是聪明人，自然是招收流民，练兵，以求在乱世之中自保。”周云景把话挑明。
叶凡大惊失色：“不、不行，这是造反。”
“只是自保，再说，你就是练兵，朝廷也顾不上管你啊，要真有问起来，你就说百姓求你教他们自保的办法，你这是爱民，怎么算是造反？”
叶凡看向许墨臣。
“你想造反？”许墨臣问。
乌瑾嘀咕：【都叫这个名字了，不造反咋行。】
“没有，我没想造反！”叶凡差点发誓了。
“那就好了，你真的是为了保护百姓。”许墨臣道，“问心无愧。”
叶凡站起来：“对，您说过，只要对得起心中的良知，我做。”
但他很快耷拉了脑袋，“我、我不会练兵啊。”
乌瑾催促姜姜：【宿主，你不是买了书？给他。】
【为啥？】
这又不是自己养的人。
【当然是为了拉拢人啊，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乌瑾说，【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叶凡看向许墨臣，许墨臣看向周云景。
许墨臣道：“有什么难的，一看你就没钻研过兵书。”
“那许老……”
“老夫也没有现成的练兵之法，云景啊，你有没有？”许墨臣问。
周云景：我前世今生都没练过兵。
“姜宝，嘿嘿，你有没，让叶大人买。”
叶凡扶额：本来很正经的事情，可怎么就是觉得不正经。
周云景该不会真的要和自己要钱吧？
“叶大人，练兵之法可是很多世家的不传之秘，你不会真的要白拿吧，只要价格合适，练兵之法就能到手。”
“什、什么价格？”叶凡都结巴了。
周云景神神叨叨的，这个小丫头也盯着自己，他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许墨臣悠闲地喝着茶。
“这就对了，”周云景道，“你家的奇珍异宝，名人手迹，你认为稀有值钱的，都可以。”
“好，我去拿。”
“等一下，还有个条件……”
叶凡警惕地看着周云景。
周云景笑道：“你们蓝田县还有多少粮食，够练兵的吗？”
“不、不够。”刚才冲击太大，叶凡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这就对了，以后你们蓝田县听我的，我可以给你粮食。”周云景笃定道。
姜姜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你不是朝廷的人？为何要听你的，我不会造反。”
“确切来说，我是陛下的人。”
许墨臣颔首：“没错，不过保密。”
周云景一点不心虚，云辞都要听姜姜的，四舍五入，这个说法不算错。
“好。”叶凡痛快回答，“只要你真的是陛下的人，只要你为蓝田的百姓好，我蓝田县听你的。”
没一会儿，叶凡给了周云景一幅竹石图，是名家之作。
姜姜表示满意，痛快拿出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