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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她怕极了(第1/2页)
她见当归,又知当归是清雅阁的姑娘,便是望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当归微微地点点头,转身就离开魏府。
马车上的当归想着侯府里的那人,瞧着算是有点地位的,而且一身的绫罗绸缎在日头下似有金丝泛着光,莫不是侯夫人?可她和苏木长得又实在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苏木生了一双桃花眼,俊美无双。而这夫人倒是生得一双杏眼,瞧着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马车自街上而过,走的是另一条路,当归没有再见到魏竹卿,也终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罢了。
当归咳嗽了几声,像是先前患病留下来的顽疾,也不知这咳嗽声几时会好。
魏兰见当归抱着几簇桂花枝,开心得要给当归一个拥抱,当归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桂花枝还在呢,别撞坏了。”
魏兰才接过桂花枝去,她同当归说道:“阿姊,我今日去了后院,小柳姑娘倒是个和善可爱之人,又是个热心肠的,老是想着帮忙。”
“嗯,小柳极好的。”
“等会儿我就把桂花枝也给她带过去几簇,小柳收着了肯定开心。”
魏兰从来不是一个吝啬之人,便是有一丁点的欢快她都想立马和人分享。
魏兰又说:“阿姊,我想去看看爹娘,给他们也带一簇桂花枝。”
“今日晚了些,明日吧。”
“好,都听阿姊的。”
是日,风从窗边吹进来,魏兰低着头,白色的衣衫一晃一晃的。
许妈妈来请当归,说是小侯爷又来听曲儿。魏兰拉着当归的手,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当归走。
魏兰道:“阿姊,小侯爷不是个好人,莫让他伤了你。”
“魏兰,别担心,我没事,小侯爷是不会伤我的,你且在屋子里等着,我就在一旁弹曲儿。”
当归出了屋子,魏兰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从屋子里出来一路跟着当归,竟是没有让当归有丝毫的察觉。
当归来到前院时,没瞧见苏木,倒是今日在那侯府见到的女子出现在了清雅阁。
许妈妈说她是侯府的人,她给了不少银两,要许妈妈说是小侯爷来听曲儿。
许妈妈见着这么多的银钱也就答应了。
这女子满身贵气,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瞧着当归来了,就说道:“早就听闻当归姑娘的箜篌之艺冠绝子夜城。”
“都是旁人夸大其词罢了。”
“今日我是来听当归姑娘弹曲的。”
许妈妈走在这贵人面前引路,清雅阁是开门做生意的,没有还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
到当归屋里时,那随身的丫鬟擦了擦凳子,女子才坐下来,也不言语,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妈妈跟着就退出屋子里,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自顾自地小声说道:“可是个难伺候的。”
当归坐在箜篌前边,墙角的魏兰偷听着,这也是魏兰第一次听当归弹曲。
曲罢,女子拍着手,缃黄色的衣衫轻轻地晃动着,她道:“当归姑娘弹得果真是不错,连侯府里的乐师在当归姑娘的琴艺面前恐都要逊色几分。只不过当归姑娘会弹箜篌也着实令我惊讶,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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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穷人家的孩子,可没机会学得箜篌。”
当归还是按照原先的措辞说道:“不过幼时遇一妇人,幸而习得一些。”
女子又道:“你可知我是谁?”
当归用默不作声来回答,旁边脾气急躁的丫鬟倒是先开口说道:“问你话呢?”
当归道:“不知。”
女子理了理衣裙说道:“苏木自幼养在我膝下。”
一句话道出她并非苏木生母,又讲出苏木养在她的膝下,恐怕她就是侯爷喜爱的贵妾,但妾也终究只是妾罢了。
当归不卑不亢地回着:“原来是苏姨娘。”
既然是妾室,自然担不上一声“侯夫人”的称呼。
那脾气急些的丫鬟,怒气倒是比苏姨娘还要先上来。
“大胆,虽允许你叫姨娘的,平日里我们在侯府都叫着夫人!”
苏姨娘轻轻抬手,那说话的丫鬟就低了头,往后退去。
躲在暗处的魏兰瞧不得当归受半分气,推了门就进来,说的是:“阿姊,你怎还在忙,说好今日陪我上街去的。”
她又转头看着苏姨娘说:“这婶婶是谁啊?”
一句“婶婶”把苏姨娘气得不轻,但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容忍的肚量还是有的。
后面的丫鬟可就压不住了,“你又是谁,胆敢这样叫我家夫人。”
“咦?婶婶叫得不对吗?那便是跟着叫苏姨娘好了。”
丫鬟一动,魏兰又讲道:“我听说侯夫人都已经仙逝十几年了,眼前这位苏姨娘总归不会是诈尸醒来的侯夫人?”
魏兰这么一说,苏姨娘的脸青了不少,又没法子辩驳。
只是苏姨娘还是同当归说道:“当归姑娘要是爱慕小侯爷,我倒是有不少的法子。”
“苏姨娘倒不嫌我是个青楼出身的。”
“当归姑娘这般蕙质兰心的姑娘可是不好找。”
苏姨娘留了话就匆匆离去,当归便是知那侯府里的小侯爷,日子倒也没好过到哪去。
当归拉着魏兰坐下,当归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兰就露出要哭的样子,把当归抱得紧紧的,头埋在当归颈窝处,似做抽泣样。
“阿姊,可是吓死我了。”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魏兰,如今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当归问道:“不是让你在屋子里等我,你怎会进来?”
“阿姊,不是我想听墙角,是那苏姨娘身边跟着的丫鬟声太大,那一声声一阵阵的都在往我耳朵里传,我哪能坐得住?”
当归无奈道:“你倒是个胆子大的。”
一听当归的话,魏兰可真的哭了,她胆子可一点都不大,她是阿姊怀里的小怂包。
魏兰便是说道:“阿姊,我便是害怕得很,可我不能给阿姊输了面子,任那些个没眼力的欺负。”
“阿姊,我怕极了。”
魏兰说着往当归颈窝处埋得更深了,当归只觉得脖子凉凉的,想来魏兰确实是给吓哭了,她就说道:“乖,阿姊在。”
魏兰在当归没瞧见的地方轻扬着嘴角,她抱得当归更紧了些,心里暗想:阿姊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