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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活动。
她解释完,安遥也放下油画棒,宣布:“完成。你觉得怎么样?”
陈思洁很捧场地“哇塞”一声,“这也太专业了,好好看。”
严慕舟视线也扫过去。
安遥手边的四组图,从她出生,画到跟爷爷学雕刻,再到现在上大学,最后一张大概是对未来的畅想——女孩站在一家小店门前笑得很开心,侧面的立牌上写着“遥遥无期工作室”四个字。
抛去内容不谈,画的非常精致,只是用小孩子最普通的油画棒,就呈现出一种介于写实和涂鸦之间的独特风格。
只是,完全没有出现过高中那三年,也没出现过除安鸣山之外的任何其他人物。
安遥为了避免他们再提起先前那张,把新的这张递给陈思洁:“送给你的,二十年后我再来汇报有没有梦想成真。我也去睡了,再晚也影响你们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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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外面风雪未停,初冬的寒风吹得窗子时不时发出响声。
安遥有些认床,加上这房间里的暖气不足,起先在被子里裹了很久,手脚都还是冰凉的,摔伤的三处也隐隐作痛。
她用了许久才终于入睡,睡得也不熟,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梦。
居然都是跟严慕舟相关的。
也许在今天他给出答案之后,一切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而不是之前那样,安遥心里也总存着某种别扭,因此尽可能去躲着他。
就像许多电影落幕,片尾曲中总会播放一些剪辑片段回顾似的,她这天晚上的梦,也像是一场碎片式的蒙太奇。
她梦到高中时候,严慕舟深夜在自己的书房里给她辅导功课,一道几何题耐心地讲了一遍又一遍;
梦到生病的时候他替她给学校请假,定好时来她的房间提醒她量体温。
还有周末和假期,他工作很忙,但总能抽出时间来兑现陪她出去玩的承诺,有时跟圈子里的几个朋友打牌或谈事,她就在一旁抱着平板看漫画,或者拿出一块小石料和刻刀,漫无目的地雕花纹。
半夜醒来时,安遥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有种坠进真空的无力感。
她拿出手机,屏幕光亮刺的她眼睛一眯。
安遥随便点进一款常用的社交软件,刷了几下,试图从凌乱的梦境回归现实。
软件的算法像是能窥见她的心思,首页弹出一条帖子,标题很醒目,在谈论多年后再见到以前暗恋过的人是什么感受。
评论区的分享各有不同。
绝大多数是说,滤镜碎了满地,暗恋对象时隔多年变得秃头、油腻、发福,成了人群中最平平无奇的一员。
也有一部分仍然心存执念,犹豫是否要大胆一搏。
安遥再往下划,看到一条点赞不太多的长评。
「阴差阳错,现在他成了我的甲方爸爸…见到他的时候还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吧,但其实早就已经放下了。当时会喜欢他,也只是因为在最需要的时候,遇到了幻想中最完美的人吧。仅此而已。」
安遥轻抿唇,默默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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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霖江返回北阳,生活又回到了她所熟悉的正轨。
虽然在严慕舟掌管的公司干活,但她完全没机会见到这位老板。
倒是今年提前到来的寒潮,让安遥觉得有些难熬。
她本就是怕冷的人,加上常年缺乏锻炼,身体底子比较虚,只要出了有暖气的大楼门,就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
到十二月,安遥学校安排的指导老师开始催她交开题报告初稿。
与此同时,集团里也有两件讨论度很高的事。
一是十二月底耀微总部的年会,二是最近集团董事会的人员变动。
前者安遥没兴趣关注,这种活动,向来是社牛者的天堂,社恐的噩梦,即使有丰厚的抽奖活动,也只能靠运气,高额奖品求也求不来。
她只祈祷别让她一个小实习生出什么节目,不然她真的会想提前离职回学校写论文、做毕设。
董事会的人员变动,安遥倒是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