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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在他身下的云清的眼神微闪。
虞昶轩满意地勾了勾唇，终于放她上马，刚要上马就见她拉住缰绳，小幅度地拍了拍马背。
那倔得跟头倔驴一样的马儿竟真听话地往外跑，将他一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云清！”他咬牙切齿地喊了声，末了又毫无预兆地笑出声。
他这是被气笑的，心里暗道：“这混账倒像是她的马，性格也一致地倔！”
嘴里说着气话，那双幽深的眼底却跳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笑意，迈步跟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虞昶轩！”
刚走到更衣间面前就被人喊住，虞昶轩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怎么？陶小姐找我有事？”
“虞昶轩！这里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马场里喂饲料的都有来路，她怎么配来这里的生日宴？！”
“小门小户的，万一冲撞了其他贵人怎么办？你快点把她赶走！”
虞昶轩懒散地靠在石柱上，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淡淡，“清儿是我请来的，自然没有任何人敢说她，还有你——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陶紫宜被她冰凉刺骨的眼神扫了一眼，浑身一僵，“我，我——”
“陶小姐怕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的生辰宴，请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是我的事，你的手——不该伸这么长。”
陶紫宜气得脸色铁青，用力跺跺脚后小跑着离开了。
“还不出来？”虞昶轩转身看向身后的楼梯，一截雪白的小臂落在扶手上，视线往上时嘴角的笑意一僵。
堂内彻底安静下来，从不远处传来的碰盏声都停了下来。
微黄灯下看没人，玉容莹白，宛若一触即碎的名窑薄胎瓷，远山眉黛浸染着薄烟，浅淡朦胧，秋水明眸半潋，长睫覆下，在眼睑下方拓出一小片扇形阴影。眼尾上挑，添了几分勾人昳色，唇色淡粉，与月白色的修身小洋裙相衬，美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炙热发沉的目光中，云清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去，“五少找我来，就是为了刺激陶紫宜么？”
粉白的唇肉微微鼓起，是一目了然的饱满，蜜桃似的，仿佛轻轻一捻、一磨，就能从里面挤榨出甜腻的汁水。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知道太多会死的很早，乖孩子，你还不想死，对么？”
纤长的睫毛微抖，“我会尽全力配合，但事成之后你要将合同交给我，不再纠缠我。”
没来由的，虞昶轩的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恼意。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将分道扬镳说得这么轻松？
向来都只有他虞昶轩被众星捧月的份儿，什么时候被同一个人几次三番地拒绝？
他冷笑一声，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好，我答应你。”
云清松了口气，“顾大哥刚才说他们在外面聚餐，走吧。”
“顾大哥？你叫得倒是亲密！”声音酸透了，像是打翻了一屋子的醋缸。
她转头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虞昶轩被气得脸色涨红，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好！真是好极了！”话落，赶在其他人之前坐在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