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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刺眼的阳光被一只大手挡得干干净净，她揉了揉眼眶，“你出来了…”
“给你的！”她伸手抓住张小鱼的手，将小盒子塞他掌心里，“在英国看见的，觉得很适合你。”
张小鱼的瞳孔猛地一缩，打开盒子时心脏跳得又重又快，竟比他下墓时还要紧张。
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银灰色的腕表，表盘干净利落，配着黑色的皮质表带，和她手上那款同样是银灰色表盘看起来很像。
唯一的区别是表盘的大小和表带的款式。
月光白的表带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这表盘设计简单大方，若是在外头走丢了还能凭借上头的指南针辨别方向…”
“谢谢。”张小鱼将那块表戴上后再没摘下来过，睡前要擦一遍表盘的玻璃棉，早上戴表时候总要用指腹在表盘后方碾几下。
后来他在云清自己都忘记了的情况下发现了手表的特殊设计——表盘的边缘刻上了张小鱼的名字缩写和一条不足指甲盖大的小鱼图案。
此刻他摸了摸表盘边缘，心头的酸涩闷痛感散去大半，抬眸重新看向大厅中央。
目光穿过人群去找那道倩影，却看到了一个面生的脸孔。
那人正站在云清跟前，离她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手里端着酒杯正笑着俯身同她说话。
云清含笑回应，二人之间的相处很自然，融洽…和谐得让他有些嫉妒。
张小鱼的指骨猛地紧攥成拳头，张小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挑了挑眉，“这人我认识，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现在在霍文海手底下做事呢！听说好像是和云姑娘一个学校的。”
“你说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他和云姑娘聊得这么开心，难道是一个班里的？”
张小烬每说一句都在往他的心上戳，他的眼皮狂跳几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片湿意。
原来口罩的边缘被他急促的呼吸洇潮了一小片，他微微拧眉，“帮我盯着。”
“哎！张小鱼！你去干什么！？”
张小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换了个新的黑口罩，垂眸一眼就看到了宴会厅中央的男女。
湿热黏腻的眼神落在她单薄纤瘦的脊背上，云清没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朝身后看了眼——二楼角落里空无一人。
“小清，在想什么？”
“我刚才说的提议你看如何？和霍家合作，事成之后二八分，你们拿大头如何？”
云清默不作声躲开男人的触碰，“可我云家与佛爷的合作关系人尽皆知，你这是想撬墙角了？”
男人勾了勾唇，“有何不可？撬墙角也要有足够能打动人的本事，不知道我开出的条件云同学满不满意？”
她晃了晃香槟杯，男人的面容倒映在玻璃杯上，被拉得变形。
“我先想想…”
男人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身侧多了一道人影——高挑劲瘦的身体把云清挡得严严实实。
“云小姐，佛爷找您，说有事要亲自和您商谈。”
云清本就想找借口脱身，张小鱼简直是见她瞌睡来了直接就将枕头给递了过来。
她嗯了声，朝周显东微微颔首，同他一起往大院外走去。
“佛爷应该不在这里吧？张小狗，是你找我对吗？”
男人的脚步微顿，声音干涩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