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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的眼神微闪，低头移开视线。
是夜，玉蝉听着暖房那边传来的低哑哀嚎声，频频看向与小莲甘棠吃火锅的云清，“奶奶，大爷他——”
两百板子，打在寻常人身上只怕半条命都没了。
在玉蝉等人忧心的目光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去看一看。”
玉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林锦岐故意扯着嗓子开始嚎，甚至伸手点了点茶水在额头上，故作难受模样。
云清进来瞧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捏着帕子一角给他擦汗，“大夫不是给你吃了止疼药么？竟还这样疼？”
林锦岐的嘴唇没有血色，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有些渗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锁定了猎物般，叫人心生惧意。
“疼。”
云清收回手，到底在他边上坐了下来，将桌边的碗拿起来，舀了勺汤药喂他。
林锦岐张嘴含住勺子，喉结滚了滚，慢慢地咽了下去。
“夫人，我今日才知女子和离竟如此困难…咳咳！”
“你能为我出头，我心里很是高兴快慰。”他伸手去拉她的手，云清的长睫颤了颤，往后缩了缩手。
男人脸上的笑意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明晃晃的失落，“今日东街上，你看到谢征了对么？”
他一时间风光无量，一朝恢复兵权且还成了武状元，几乎是风头无量。
而他前脚才受了刑被抬出来，和意气风发的常胜将军几乎是两个极端。
“看到了又怎么样？”她如今不还是他的妻么？
云清将碗放回去，“小莲她们还在等我吃锅子，你不舒服就找人来——”
林锦岐拉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按了按她手腕内侧的软肉，又滑又腻的，不知道咬下去会是什么滋味。
“陪我说说话好么？”
“我身上疼，疼得睡不着，你陪陪我…”
云清不由得想起他方才被人从街上抬回来的模样，平日那样体面的一个人，被人抬着穿过半条街，想来心里也是堵得慌的。
她想了想，没再挣扎。
“你今日为何要替我出头？你知不知道，帮我就有可能得罪刘大人？”
云清冷哼一声，“你想借此机会绊倒戴家，但你总归是我的夫君，若你出了事情林家那边便不好交代，大妹妹身子不好，恐怕会被吓到，若太太知道了，恐怕此事不会善了…”
她顿了顿，“日后还有机会，无论如何，要先活下来。”
林锦岐痴痴地盯着她的侧脸，声音不住地发颤，“你，你是在关心我？”
云清低头看了眼他后背那片药膏，有些地方抹得并不均匀，厚一块薄一块的，边缘还蹭到了被子上，黏糊糊的，有轻微洁癖的她看着就难受。
她站起身，去取了干净的棉布和药罐回到床边，“药没上好，边缘漏了不少，我给你擦擦。”
将边缘的药膏擦干净后，她用棉布沾药膏轻轻地贴了上去。
冰凉的药膏贴在他的皮肉上，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绷紧，又在转瞬间松开。
轻柔得像是对待珍贵宝物的态度让他心情大好，嘴角止不住地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