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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岐回头看了眼云清，转头道，“我发现鲁鉴平日里经常殴打舍妹，气怒之下确实失手打了他。之后鲁家上门与我发生口角，我一时激怒，错手将鲁鉴的手打伤，但此事舍妹并不知情，与舍妹无关！”
戴芮摸了摸胡须，“林佥都，你糊涂啊！你竟知法犯法，殴打士子！”
“律法规定，以夫殴妻，没有折伤，一概勿论！”
戴芮耻笑一声，“为了点口角就不顾伦常以妻告夫，实在是伤风败俗啊！”
身后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林绣菜的脸色惨白，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云清的眼神一变，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女子想要离婚，身上背负的骂名都远比男性要多得多！
“舍妹自小温柔和顺，当日，我妹妹被鲁鉴打至呕血晕厥！是被婆子背出了鲁府，鲁府仆妇和府外邻居都看到了，有证词为证！”
林锦岐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证词拿了出来，鲁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府尊明鉴，林氏体弱，气性又大，她吐血昏厥与我无关呐！”
“当日回府后，我忙请了姚太医看诊，这是从太医院抄录的脉案，有姚太医的署名押字，府尊若有疑问，可请姚太医作证！”
林锦岐微微拱手，刘大人看了眼呈上来的脉案，眼皮狂跳了几下。
“鲁鉴，太医院的脉案在此，你还想抵赖？！”
“我儿说过，他每次打林氏都是心中有数，我儿懂律法，岂会知法犯法！？”鲁老太爷这一句话彻底将鲁鉴推到了风口浪尖。
公堂外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好一个知法犯法！我看这鲁鉴就是故意的！畜生！”
“父亲！闭嘴！”鲁鉴气得面色青紫交加，低声怒斥一声。
“你知法犯法还巧言令色，真是枉读圣贤书！还不速速招供，否则严惩不贷！”
滚烫的惊堂木落下，杵地声震耳欲聋，鲁鉴被吓得脸色发白，“我，我承认我搭上了林氏。”
林锦岐深吸一口气，“鲁鉴已承认打伤我妹妹，夫妻义绝，请刘府尊依舍妹所请，判夫妻离异！”
“我承认我打伤了林氏，但从未想过与她和离啊！如今我与她儿女尚小，林氏再恼我，我也不能与林氏离异！求府尊怜惜，勿要让骨肉分离啊！”
戴芮在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鲁鉴所言有理，宁拆十座庙宇，不毁一桩婚姻。”
外头的动静又开始了，无非说什么“小打小闹，有什么好计较的。”要么就是，“男人都是如此，你忍忍就好了…”
云清气得嘴唇紧抿，猛地回头看向那人，“若你家中姐妹母亲嫁了这样的男子，你届时也是这般说辞吗？”
那人一愣，憋得脸红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云清冷冷地剜他一眼，回头看向高座子上的刘大人，藏在袖中的指尖将纸张攥得发皱。
根据当朝律令，鲁鉴不同意和离，那官府就不会判和离的。
“即日起，林氏发还鲁家，仍是鲁家妇。”
轻飘飘的几个字砸下来，林绣菜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浑身发软地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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