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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迈了半步，这回近得几乎贴上她的后背，低沉沙哑的声音隔着一层黑色的皮质布料往她的耳朵里钻。
“清儿，你就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是不是过年前两天我擦刀的时候没理你，是不是灯会那晚你还生我的气，所以才不和我打招呼就走了？”
“那混账东西一直盯着你，我气不过所以——”
云清回头看他，视线落在他那双暗流涌动的双眸，张了张嘴，眼底的犹豫一闪而过，“不是因为你…当年和你同游灯会后，父亲将我喊到了书房……”
得知真相后，张小鱼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哑着声音低声呢喃，“还好，只要你不讨厌我，是这样也没关系……”
“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张小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想了很久，甚至——”午夜梦回都是她的脸，就算他死死抓着她的手，她也还是会不顾一切的离开。
云清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指尖落在黑色皮面口罩上，刚好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对不起，是我的错。”
“如果当年我有勇气和父亲说清楚，也不会让你误会这么久。”
张小鱼垂落在侧的拳头猛地松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皮质的口罩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那解九爷呢？他们都说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你以后就是解家的夫人了……”
云清挑了挑眉，指尖微动，“你也这样以为？”
“当然不是。”张小鱼猛地抬眼看她，“你从前说过，讨厌旁人将你的婚事当做趣事谈资，还说，还说只把九爷当哥哥。”
“你不是都知道吗？怎么还要来问我啊张小狗？”
她抽回手，薄薄的一层皮质口罩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和一股淡淡的茉莉甜香。
“那…这次回来还走吗？”张小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自打从佛爷口中得知她回国的消息后他几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经常大半夜跑到云府外头一站就是大半夜，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几乎持续了两个月。
若是她还不算理会自己，张小鱼觉得自己疯掉一定是迟早的事情。
他的生活太枯燥了，跟着佛爷成为张副官后，生活就是三点一线，佛爷，佛爷，家。
她像是一道光硬生生闯进他的世界后又突然消失，习惯了有她在张小鱼只能独自面对没有她的孤寂漫长日夜。
直到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不走了。”云清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指尖泛着花瓣尖的薄粉，“父亲年事已高，家中祖业需要我来继承，这次回来我是打算学着和父亲做生意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手表，“时间不早了，东西佛爷应该都看好了…张小狗，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话落，一路小跑着往大厅跑去，跑起来的幅度带起一阵风，裙摆被吹得飘逸摇曳，竟比枝头上的桃花还要耀眼夺目。